秦淮茹把话说完,眼泪还挂在脸上,偷偷瞄了一眼舔狗的表情。
嗯,脸色果然不好看。跟她想的差不多,眼下这火候正好。
还得再加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姐找你也就是吐吐苦水,你可别去找许大茂算账啊。”
“不就三个月的事儿嘛,省省也就挺过去了。就是今年过年怕是得啃窝头,棒梗那孩子,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许大茂,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傻柱一声吼,手里的扫把直接扔出去,扭头就往外冲。
秦淮茹看着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
至于后面会闹成什么样,她压根没去管。
傻柱满脸怒气地去找许大茂,没走出多远,正好撞上那家伙从对面过来。
许大茂也是一脸倒霉样。他好好的放映员不当,被派到食堂去干杂活。
快到饭点了,刘岚让他来喊傻柱回去炒菜。
许大茂本来就不想待在厨房切菜,二话不说直接往厕所跑,结果迎面碰上傻柱那张要吃人的脸。
“正巧你在这,赶紧回去做饭,刘岚让我来叫你。”
许大茂说完,转头就想走,压根没注意傻柱那股怒气。
傻柱一声喝,抬脚就踹。
许大茂完全没防备,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傻柱?你疯了吧?
许大茂爬起来,也不含糊,挥拳还手。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许大茂从小被傻柱揍到大,根本打不过这家伙。
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除了刘建文他打不过,其他人来了都是白给。
没几个来回,许大茂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眶也淤青了。
没办法,他只能转身就跑。
傻柱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到厕所后面的粪池边上。
许大茂脚底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粪池里。
傻柱一看,乐了。
“孙子,让你跑,这下栽了吧!”
他正想再补几句笑话,结果池子里挣扎的许大茂胳膊一甩,一坨东西正好糊进傻柱嘴里。
傻柱当场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弯下腰哇哇吐了个干净,中午吃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妈的!谁中午还吃了虾仁?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
傻柱好不容易吐完,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结果脚底也是一滑。
扑通——他也掉了进去。
这下许大茂得意了。
“活该,让你笑话我!”
许大茂心里暗爽。可这粪池挖得深,两个人越是扑腾,越往底下陷。
没办法了,为了活命,谁也不敢再乱动。
傻柱扯着嗓子喊救命,盼着谁能来拉他俩一把。
这一嚎就是十来分钟。上班的点,谁没事出来转悠?
车间里的人都在埋头干活。
总算有个哥们肚子疼跑厕所,听见动静不对。
裤子都没提利索就顺着声找过去。
趴粪坑边上一瞅,好家伙,俩大活人泡里头呢。
这哥们撒腿就往保卫科冲,叫人去捞。
保卫科几个大汉一听有人掉粪坑,拎着绳子就往外蹿。
“抓着!拉你们上来!”
他们把绳子甩下去。
傻柱跟许大茂赶紧握紧,被人拽着往上拖。
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傻柱二话不说抬腿就踹许大茂。
许大茂吃过亏,早防着他这手。
一看傻柱动脚,赶紧往旁边闪。
这一闪,傻柱又摔回粪坑里了。
保卫科的人气得脸都绿了:“你们是掉粪坑掉上瘾了是吧?”
“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一遭?”
许大茂也火了:“都是傻柱这玩意儿发神经,上来就打我!”
“他要不动手,我俩能掉下去?你们也看见了,是他先出的脚,我就是躲一下!”
保卫科的人吼:“现在吵谁对谁错有个屁用?没看见他都灌饱了,晕过去了?”
“赶紧捞人,送医院!”
一群人手忙脚乱把昏过去的傻柱拖上来,捏着鼻子就往医院送。
医院里正巧碰上老熟人,就是上次给傻柱看病那个白大褂。
他一瞅浑身粑粑的傻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又是他?他到底是厨子还是掏粪的?怎么老跟屎尿打交道?”
“该不会研究什么新菜需要这玩意儿当佐料吧?”
“真倒了八辈子血霉,晚上又恶心得出不下饭。碰见他就没好事!”
“我家那口子还说今晚炖鸡呢,现在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傻柱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对面站着个满脸不爽的白大褂。
医生看他睁眼,冷笑:“惊喜不?咱俩又见面了。”
傻柱愣愣地点头,跟着就爬起来找许大茂。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弄死你!”
“你害秦姐转不了正,还把我推进粪坑,这事没完!”
傻柱四处张望,眼睛到处搜许大茂的影子。
傻柱刚醒过来,医生就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醒了就赶紧交费走人,别在这儿折腾。下回注意点,别再往粪池里栽了。我行医几十年,头一回对个病人印象这么深,就是你。”
“碰见你一回,不是拉裤子里,就是掉粪坑。你一个掌勺的厨子,怎么就跟屎尿屁杠上了?”
医生说完转身要走,傻柱赶紧喊住他。
“大夫,我走没问题,可我这衣服呢?总不能穿这身病号服出门吧?”
“你那身破烂早扔了。穿这套走吧,放心,这是兄弟医院送的,不收钱。”
一套脏衣服换套病号服,这买卖倒也不亏。
再说那掉进粪坑的衣服,谁愿意洗?傻柱自己肯定不干,让秦淮茹帮忙洗?做梦呢?人家能搭理你?
傻柱交了钱,穿着病号服往四合院走,打算回家换身衣裳,再去澡堂子泡一泡。
一路上,路人都在拿怪异的眼神瞅他。傻柱心里别扭得很。
快到家门口时,忽然冲出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他按倒在地。
“赶紧赶紧,摁住了,别让他跑!快通知精神病院,有人跑出来了!”
“满大街乱晃,让他们快来把人领走。”
“这神经病要是发起疯来,怎么办?”
被按在地上的傻柱一脸懵。
“你们干什么?谁是神经病?
傻柱一边挣一边喊,可那几个大汉根本不理他。
见他乱动,反而摁得更紧。
“神经病不就是你吗?穿着京都精神病院的病号服满大街溜达,当我们眼瞎?”
“告诉你,咱们老京城人就爱管闲事,不能让你出来祸害人。老老实实回去治病吧!”
傻柱愣住了,挣扎的力道卸了。
大汉们趁机拿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
“我不是神经病!我叫何雨柱,刚从医院回来,回自己家有错吗?”
傻柱扯着嗓子大喊,可没一个人信他。
气得傻柱破口大骂,话脏得没法听。
一群邻居也没跟傻柱计较,反正都当他脑子有坑。
没一会儿,几辆三轮车叮叮当当骑过来,车上跳下来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工。
“患者呢?谁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大伙儿指了指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傻柱,嘴里还塞着臭袜子,骂都骂不出来。
傻柱仰着脑袋,四十五度望天,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几个护工把人往车上一丢,冲大伙儿抱拳:“谢了各位,回头请吃饭,我们先撤。”
邻居们摆摆手,老京都人谁不好个面子,帮个忙算啥。
三轮车一溜烟,傻柱就被拉走了。
等人散干净,棒梗刚好放学回家。
他溜到胡同口,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盯着,才抬手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头站着一个邋里邋遢的瘸子。
瘸子一瞧见棒梗,眼睛亮了:“东西到手了没?”
“到手了,不过得加钱,院里查得紧,我费老大劲才弄出来的。”
“三块,少一分不卖。”
“你小子抢钱呢?三块都能买只鸡炖了,你心也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