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隔壁回话:“啥羊不羊的!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傻柱:“……”
“妈的,果然还是精神病院!”
刘建文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刚锁好车,就听见许大茂跟贾家吵得不可开交。
“秦淮茹,是不是你让傻柱动的手?”
“害我掉粪坑里,去澡堂子洗澡,好说歹说,人家多收了我五毛钱才让进!”
“你自己不检点,还怪别人举报?”
“洗澡的钱你们贾家必须出,不然别想消停!”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间,叉着腰,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许大茂心里门清:他打不过傻柱,还收拾不了一个寡妇?
大不了以后不贪那点便宜,反正马上就有自己的女人了。
一个寡妇而已,暂时不动也行,等啥时候馋了,多给几个白面馒头,想怎么玩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院子里谁心眼最多?
除了易中海就是他许大茂,两人不相上下。
不过易中海的心思全放在傻柱身上,算计来算计去,就为了以后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许大茂不一样,他算计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个儿,连老婆娄晓娥都能卖。
对他来说,天大地大,都没自己大。
老婆孩子,关键时候全都能扔出去换好处。
单冲这一点,许大茂要是生在古代,没准真能成刘邦那号人物。
院子里的吵闹声很快把邻居们都引了出来。
狗咬狗的戏码,可不是天天都能看。
刘建文回家搬了把凳子,往门口一坐,嗑着瓜子看好戏。
秦淮茹见人越聚越多,立马使出看家本事。
俗话说,女人的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
特别是漂亮女人。
秦淮茹好看吗?
那肯定好看。
她要是愿意改嫁,上门提亲的人绝对少不了。
可这年头,女人想改嫁,难啊。
秦淮茹一掉眼泪,院里的人立马就心软了。
围着许大茂,七嘴八舌地骂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贾张氏可没闲着,这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会闹。
她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嚎。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瞧瞧啊!”
“有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我命苦啊!”
“家里没个男人,谁都能踩一脚!”
“老贾!东旭!
许大茂被人群围着骂,脸上一点不慌。
他反而冲着人群嚷嚷开了。
“我跟贾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瞎操什么心?有本事你们替贾家把那五块钱掏了?”
秦淮茹哭着,看着就像个风一吹就倒的可怜人。
可她心里急得要命,傻柱怎么还不回来?
傻柱不在,谁给她出头?
许大茂跟秦淮茹那些事,他心里门儿清。
“等傻柱?别想了,他这几天都回不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医院躺着呢。”
“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谁来都不好使。”
“话我撂这儿,你要不赔我五块钱,我现在就把你家锅砸了。我看你以后拿什么做饭!”
许大茂说着,手里掂着块砖头,作势要往屋里砸。
刘建文看到这儿,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年代,一直到零几年,谁家要是被人砸了锅,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
民以食为天,锅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
搁农村,你跟人闹矛盾,把人家锅砸了,那就等着人家跟你拼命吧。
怪的是,院里闹成这样,平时早该出来管事的三个大爷,一个都没露面。
一打听才知道,一大爷易中海去一大妈娘家赔不是了,二大爷刘海中厂里加班。
三大爷阎埠贵一看那两位都不在,也懒得管,直接拿着鱼竿出去钓鱼了。
许大茂越来越激动,手里的砖头上下颠着。
刘建文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给许大茂点教训。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坏人!不准欺负我妈!”
小当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秦淮茹面前。
她挥舞着两只小胳膊,龇着牙,想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许大茂压根没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冷笑一声。
“你们老贾家真是一茬不如一茬。老贾头早早没了,东旭在厂里搞破事儿被机器收了命,到了棒梗这儿,只配躲在他妹妹屁股后头。”
“就这种货色,你们还指望他光宗耀祖?迟早把家底败光,把你们全卖了换钱。”
“到那时候,我许大茂还能去照顾照顾你们的生意。”
这话一出口,小当彻底炸了。
小姑娘攥着拳头就冲过去。
建设叔说过,人活着不能怂,怂一次就有第二次。
小当不想被人欺负,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她一把抱住许大茂的腿,张嘴就咬。
疼得许大茂龇牙咧嘴,使劲一甩,小当整个人被扔出去。
可预想中的摔打没出现。
小当愣愣地抬头,发现自己被建设叔抱在怀里,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声里全是委屈,所有憋着的难过一下子全涌出来。
“建设叔,他打我,他还骂我!”
小当边抹眼泪边冲刘建文喊,声音抖得厉害。
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
刘建文脸色沉得吓人,蹲下身子,认真看着小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去,扇他一耳光。”
刘建文指着许大茂,冲小当点点头。
“你要记住,这世上没人会迁就你。
“今天你本来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躲过去。”
“可你偏偏站出来了。你不光心好,胆子也大。”
“去扇许大茂这一巴掌,你就是我刘建文的亲闺女。以后不姓贾,改姓刘。”
“路摆在你面前,你自己选。是回那个冷冰冰的家,还是跟我走。”
“全看你自己。”
善良的人不该受欺负。
所以刘建文这次铁了心,要让小当自己拿主意。
是继续待在贾家,天天挨骂受气,还是换一种活法。
全看小姑娘自己怎么选。
他刘建文不能一辈子护着这孩子,那样只会让她永远软骨头。
以后就只能乖乖听家里安排,嫁人,换彩礼,养活棒梗那个白眼狼。
对小当,刘建文心里很复杂。心疼这个命苦的丫头,又怕她被贾家那套教育带歪了,最后变成个没良心的东西。
女人就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啥都听家里的,更不能活成小时候最瞧不上的那种人。
刘建文想起自己刚来那会儿,日子是真不好过。
天天泡在酒里,手里一有钱就换酒喝,喝得站都站不稳,连个搭理的人都没有。
在那个年头,他刘建文就是个局外人,怎么也融不进去。
雪天冷得要命,他喝醉了倒在院子里,浑身都是雪。
没一个人来管他,都盼着他赶紧死了,好把他那间房子抢到手。
家家户户关着门,就等着他冻死在雪地里。
那时候贾东旭还在呢,端着酒杯坐在屋里看热闹。
他眼里全是算计,早就开始琢磨,等刘建文一断气,怎么跟院里的人抢房子。
人心凉薄到这份上,偏偏还有人心里存着善念。
杨家那小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上也没件像样的棉袄。她爹就是个混日子的,家里穷得叮当响。
她唯一的玩伴,就是小当,也是个苦水里泡大的孩子。
那时候重男轻女得厉害,秦淮茹头胎生了儿子,贾东旭乐得嘴都合不拢。
等到二胎是个闺女,贾东旭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对着娘俩
秦淮茹对小当也没啥好脸色,表面上好像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冷得跟冰块似的。
两个同病相怜的小丫头,就凑到了一起,一块儿玩,一块儿熬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