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说他违章操作,出了事故才没命的。
只有刘建文心里清楚,那台机器他提前做了手脚。
贾东旭比原来那辈子早死了一年,小槐花自然就没能生下来。
从那天起,刘建文重新收拾心情,一门心思往前冲。
好人不该受穷受苦,他不能让自己心里那个人失望。
靠着前世攒下的经验,刘建文一路干到了八级钳工。
两个小姑娘的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虽说她们还住在自己家里,但刘建文一直把她们当亲闺女疼。
现在,刘建文打算跟贾家彻底撕破脸,哪怕豁出去,也不能让小当继续留在那个家了。
他买下许大茂那房子,就是为了后面的大计划。
小当想了半天,杨家的丫头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管你选哪条路,姐都站你这边。”
“建设叔说了,从小到大的姐妹,这辈子都是好姐妹。”
小当心里有了底气,走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蹲下!”
刘建文抱着胳膊,拿眼神压着许大茂。
“刘建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帮贾家出头?贾家不是你我的仇人吗?”
“你应该站我这边,凭什么给贾家撑腰?还命令我?”
许大茂嗓门大了起来,嘴上不饶人。
刘建文冷冷扫了他一眼。
“老老实实蹲下去,让小当扇你一巴掌,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不然,我今天废你一条腿。”
“你觉得自己干的事没人知道?我跟你说,你那些烂事我全有证据。”
“你要不要赌一把,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我这些料一交上去,你这个放映员的工作就别想了。”
“轧钢厂也容不下你,你只能滚去乡下种地。不信你试试。”
许大茂见刘建文板着脸,不像在吓唬人。
他心里打鼓,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蹲了下来,等着挨小当那一巴掌。
他不敢冒险。他许大茂干的那些事,随便查查就知道。
只要有人较真,京城就再没他待的地方了。
让他去农村?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痛快。
“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得很。
小当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这一巴掌打下去,也意味着她跟贾家彻底划清界限,往后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小当哭了,但刘建文却笑起来。
笑得特别畅快。
“各位街坊邻居都给我做个证!”
“今天我刘建文就在这里正式收个干女儿。”
“从今天开始,小当跟杨婷婷就是我亲闺女。谁要是敢欺负她俩,那就是跟我刘建文过不去!”
杨婷婷的妈站在旁边,梁欢笑着点了头。
她轻轻推了推女儿:“快,给你干爹磕头。”
小萝莉挺机灵,拉着还在抹眼泪的小当,俩丫头一块儿跪下去。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
“干爹!”
俩小丫头甜甜地喊了一声。
刘建文拿手背蹭了蹭眼角,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和巧克力递过去。
“拿着吃。日子是苦了点,可糖甜啊。往后跟着干爹过,保证天天有糖吃。”
两个小萝莉接过糖,规规矩矩站到一边吃了起来。
这时候,一直缩在屋里没动静的棒梗,突然窜了出来。
二话不说,扑通一下也跪下了。
照着刚才那俩丫头的样,脆生生喊了一声:“干爹!”
刘建文抬腿就是一脚。
“什么玩意儿,滚!”
“你还有脸出来?刚才许大茂欺负你们家,你躲里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我告诉你,你是个男的!家里又没个顶梁柱,刚才你要是敢站出来吼一声,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可你呢?又窝囊又馋懒,跟养不熟的白眼狼有啥区别?”
刘建文叉着腰,指着棒梗一顿骂。
棒梗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刘建文继续骂:“我刘建文收女儿,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像你这种怂包软蛋,不够格当我孩子。”
秦淮茹一把护住棒梗,冲着刘建文嚷嚷起来。
“刘建文,你别欺人太甚!你说要让小当当你闺女,你问过我了吗?”
“小当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凭什么就成你女儿了?”
贾张氏也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那赔钱货再赔钱,也是我贾家的骨头。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把孩子领走?做梦呢!拿十块钱出来,不然门儿都没有!”
贾家婆媳俩难得站在一块儿,枪口齐刷刷对准外头。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孩子能给你养,但钱不能少。
刘建文冷笑一声,早就看透了这家人打的什么算盘。
在贾家眼里,什么都能拿来换钱,这才叫本事。
要说贾家缺那点钱吗?
真不缺。
可他们就是不愿意好好待小当。
在他们看来,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养大了还得贴嫁妆,亏本买卖。
反正也不想养,既然刘建文主动要认闺女,那就干脆趁机捞一笔。
“许大茂,拿二十块出来,这事儿就翻篇了。”
许大茂一听要自己掏钱,脸一下子就拉下来。
你刘建文收干闺女,凭什么让他许大茂出钱?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你要不掏,明天就等着下乡去改造。”
刘建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甩了一句狠话。
许大茂脖子一梗,想硬气一把,可又怕刘建文真去举报他。
刘建文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只要他说许大茂作风有问题,保卫科肯定查。
就许大茂那点烂事,一查一个准。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老实掏钱。
二十块钱递过去,还没等秦淮茹接住,贾张氏一把抢过来,塞进怀里。
“刘建文,咱们两清了。要是再有人举报我,我许大茂跟你拼了,谁也甭想好过。”
许大茂放完狠话,盯着刘建文。
刘建文嘴角一撇,压根不当回事:“别人举报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能说我自己不举报你,别人我管不着。”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闷头回家睡觉。
本来想趁着人都走了,去贾家占点便宜,结果半路杀出个小当。
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回去自己生闷气。
许大茂一走,看热闹的邻居也三三两两散了。
贾家拿了钱,走得很干脆。
小当回去收拾东西,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刘建文怎么问,她都不吭声。
最后还是杨婷婷说了实话。
贾家拿了钱,高兴得不行,觉得小当以后就不是贾家的人了。
说话自然不会好听。
小当偷偷攒的那点零花钱,也被贾张氏翻出来抢走了。
这一下,彻底伤透了小姑娘的心。
几岁的孩子,被亲奶奶这么对待,不钻牛角尖才怪。
刘建文也没再多劝,领着她和杨婷婷回了家。
从柜子里翻出水果罐头,拧开盖子递过去。
“干爹不是说过嘛,日子再难,也有甜头。”
男人蹲在炕沿边,把黄桃罐头拆开,递给两个小丫头,“过去的别想了,明天带你们去见新妈。”
他嘴上笨,不会哄孩子,但总有人能开导她们。
小女孩嘛,最爱吃甜的。一罐黄桃下去,俩丫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贾家。
秦淮茹脸黑得像锅底,棒梗在她怀里睡得正死,腮帮子上还挂着泪道子。刘建文那一脚,可没留情。
贾张氏嚼着许大茂之前送来的鸡蛋,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你知我为啥点头,把小当给刘家?”
秦淮茹没吭声,心里骂:死老太婆,不就是图那几个钱?
贾张氏把鸡蛋壳一扔,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门:“那赔钱货我可不稀罕养。
“咱俩寡妇,一门心思拉扯棒梗就成。往后棒梗有出息,那是咱的福气;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