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蠢人,不会做出自掘坟墓的蠢事,他不需要天天提心吊胆,只需要想办法稳住金副厂长就行。
而金副厂长也没把孙灵溪当成一回事,所以只要他帮孙灵溪做的事情显得平庸一点,金副厂长就会把孙灵溪抛之脑后。
他可真机智。
接下来的几天里,孙灵溪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去机加工第一车间检查机床,为了减少麻烦,她还装作维修工人,一直把棉口罩戴在脸上。
说实话,她也不想主动加班,但没有办法,只有在中午吃饭的时间,机加工车间的工人才只有零星几个,其余时间,都有大批工人在赶工。
人多口杂,容易把她检查机床的事情散播出去,她可不想计划还没有开始,就面临夭折。
这天,孙灵溪检查完最后一个机床,在回装配车间的路上,她小声对着张干事说道:“我已经检查出来了,是卧式车床的主轴轴承磨损严重,导致间隙偏大,转动存在径向晃动,生产出来的定位柱粗细不均,有点误差,和限位孔块无法严丝合缝。”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他机床多多少少也有点问题,毕竟也用了这么多年,只不过还没有到影响生产的地步,我会针对卧式车床的主轴轴承磨损尽快写出《机床检修整改报告》,交给钱副厂长……”
张干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那你慢慢写,不用这么着急,军工零件有误差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快曝出来,重要的是钱副厂长要的整改报告,内容必须可行,言之有物。”
虽然她说得像那么一回事,实际上,她并没有听懂孙灵溪的话,不过没关系,她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把孙灵溪的话转述给钱副厂长就行。
至于钱副厂长能不能听懂,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了。
“好。”孙灵溪笑着回答道,心里却在想,果然人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才能这么不厌其烦,钱副厂长居然还在努力地给马主任挖坑。
事情越晚曝出来,对马主任的影响就越大。
张干事装作不经意间说起,“钱副厂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你真的不考虑跟着他吗?只有钱副厂长才能让你在工作中青云直上,我从来没有见过钱副厂长如此信任一个人。”
孙灵溪愣了一下,然后委婉地拒绝道:“作为机械厂的工人,我十分愿意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只要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路,就算不能升职,我也很高兴,我不看重能不能青云直上,我更看重能不能为厂子出力。”
她可不敢让钱副厂长助她青云直上,到时候扶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她还是希望能更加稳妥一些,靠自己的工作能力升职,而不是靠关系。
张干事叹了一口气,满脸遗憾道:“我还以为我们是同路人。”
孙灵溪不假思索道:“我们当然是同路人了,殊途同归。”
虽然路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张干事跟着孙灵溪一起走进装配二车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这才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张干事特地去找代主任聊一聊,让他这段时间不要给孙灵溪安排任务,孙灵溪要专心为钱副厂长工作,至于是什么工作,她没有说,代主任也不敢问。
等张干事走后,代主任也离开了办公室,走到孙灵溪的面前,他看见孙灵溪坐在工位上,正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刚才张干事已经提醒我了,你现在在忙钱副厂长安排的任务?”代主任一脸严肃地询问道。
孙灵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代主任闻言,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讨好道:“你这孩子,这种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车间里面的环境如此嘈杂,肯定会影响到你的任务,不如来我办公室里工作,我的办公室虽然小,但还是能再放一张单人小桌子和凳子的。”
孙灵溪愣了一下,没有多想,随即询问道:“可这样一来,你在哪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