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宁抱香枝 > 第59章
  于忍心这样对你。来,先把文书签了,我也不愿委屈你日后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云蹊看了这东西都感到恶心。
  她今日跟了他回去,往后再想出来,难上加难,若签了这个文书,更是失去主体,绑在他身边,任他消遣。
  她尚有最后一丝倔强。
  不能签。
  不签,日后还有机会逃。
  她抬起沉静的眸子,软下神情,放低声色:“只要不签这个,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19章哀求
  谢暇眼中倒映着她隐忍到极致的神情。
  她两道细眉紧拧,圆眸黯淡无光,每丝细微神情都在诉说着不愿。
  他知道她打什么算盘,不签文书,无名无分,人跑了他也无处去寻。
  不过她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有没有这张纸物,她照样是他的人。
  “行,依你,不想签就不签。”
  他这分退让像是施舍给她的小小甜头。
  云蹊眼皮浅浅眨动,暂松一口气,也没忘记自己所求之事:“你先把人放了。”
  谢暇挑眉笑道:“那是自然。”
  他带着云蹊出去,吩咐人把那姓朱的妇人带到她跟前,让她亲眼看到他放人。
  云蹊看着朱娘子走出来,眼眶泛酸,浓重的自责如潮水般袭来。
  官府又重新审了案,说郭焕是意外身亡,与她们无关,还给了朱娘子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足以她在京城买下一间旺铺。
  她与朱娘子说了几句话,目送官差把她送回家,一股尖锐的讽刺感冒上心头,
  真可笑。
  这个世道,百姓如蝼蚁,女子更甚。
  谢暇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能颠倒黑白,让她们从清清白白的人变成罪犯,再从罪犯变成无辜的受害者。
  她第一次发觉,她不仅身在囚笼,身上还套着无形的枷锁。
  谢暇放了人,她也自然要履行承诺,跟他回府。
  马车在随国公府门前停下,她抬头望着那块威仪的金漆牌匾,忽觉心口沉闷,被压得难以喘夕。
  下了马车,她闭着眼都能走进去。
  可惜,只见了一瞬外头的日光。
  下人们见本该离去的她满身狼狈,又跟着谢暇回来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云蹊跟在谢暇身后,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倍感煎熬。
  如今白氏去了金陵,老太太被谢暇警告了几番,撒手不管事了,这个府上完全是谢暇做主,她更是如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谢暇将她安排在尺雪院内,单独给了她一间小院,又命丫鬟带她去沐浴梳洗,用膳休息。
  云蹊不习惯被一堆人围着伺候,从前与小珠在映月院时,沐浴梳洗都是她自己来,被人围观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
  丫鬟们都纷纷低下头,面露难色:“娘子,大爷吩咐奴婢们伺候您。”
  云蹊低叹一声,她也不想为难她们,僵硬张开手,任凭她们替她褪去脏污衣物。
  当整个人泡在热气四溢的水中,她才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缓缓流动,可环视四周,看清身在何方,又觉得热水也浸不透冰冷的肌肤。
  沐浴后,丫鬟为她绾发穿衣,她穿上从前从未穿过的面料华美的衣裙,寓意着她的身份彻底改变。
  草草用了几口膳,便有人带她去新院子歇息,她试探着问了谢暇的消息,丫鬟说他外出了,要傍晚才回府。
  听说他不在府上,云蹊紧绷的心神松散开,并未多打量这间清雅别致的房间,只觉眼皮沉重,歪到榻上睡着了。
  天际的红霞渐渐被黑暗吞噬,云蹊睡得不知时辰,是丫鬟把她叫醒,说谢暇唤她。
  云蹊虽不情愿,也不得不起了身,跟随下人的指引,去了谢暇的卧房。
  他从未去过他的卧房,他通常办公上药都是在书房。
  她望着弥天的夜色,心中惴惴不安,这条路不知走了多久。到了卧房外,带路的丫鬟请她进去,自行退下。
  云蹊迈开沉重的一步,卧房明亮的光影便照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