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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我带着女儿回了家。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以为陈峰跪了四个小时,总该清醒了。
可我错了。
葬礼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警察问我,陈峰最近有没有跟我联系过。
我说没有,怎么了?
警察沉默了一下,说,陈峰昨晚持刀闯入了小秘书的住处,将其砍成重伤,目前伤者正在医院抢救,陈峰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电话里,警察还在说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陈峰持刀将小秘书砍成重伤。
后来的事情,我是从新闻和旁人口中拼凑出来的。
葬礼之后,陈峰变得越来越暴躁。
他先是去找了医院,质问医生为什么不核实签字人的身份就放弃治疗,可医生拿出了家属自愿放弃治疗通知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病人的名字、签字人的名字,还有医院的告知流程。
小秘书签了字,医院履行了程序,从法律上讲,没有问题。
他又去找了小秘书。
小秘书已经躲回了老家,可陈峰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她老家的地址。
那天晚上,他喝了半斤白酒,揣着那把刀,开车去了小秘书的老家。
小秘书开门看到他,吓得当场就跪下了。
她哭着道歉,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说自己当时脑子一热,以为病人的妈妈是我妈,以为我在骗钱,所以才签了字。
她说自己愿意赔钱,多少钱都愿意,只要陈峰放过她。
可陈峰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拔出刀,朝着小秘书砍了过去。
一刀,两刀,三刀。
小秘书的惨叫声惊动了邻居,等邻居们赶到的时候,小秘书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
陈峰站在旁边,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
他没有跑。
就那么站着,等着警察来。
小秘书被送进了医院,抢救了整整七个小时,总算保住了命。
可她的右臂被砍断了肌腱,医生说即使恢复得再好,也会留下终身残疾。
陈峰被以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审判。
而婆婆的骨灰盒,最终是我去取的。
我买了一块墓地,把婆婆安葬在了城郊的一处陵园里。
那里很安静,背靠青山,面朝湖水。
婆婆生前说过,她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
我想,她应该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