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目眦欲裂。
“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移我母亲的墓?”
凭什么?这一对狗男女!
愤怒之下,我高高举起手掌就要往宁栀那张得意的笑脸打去。
可是我忘了,正值虚弱的我又怎么会是宁栀的对手。
输液管在大幅动作下被拔了出来,溢出鲜血。
宁栀一把将我压制在床上,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狠狠踢在我本来就撕裂的腹部。
裹上纱布的伤口重新溢出鲜血,我痛得撕心裂肺。
她残忍地笑着,尖锐的指甲狠狠陷进我的伤口里。
我的疼痛和鲜血,成了她的兴奋剂。
眼看着纱布被鲜血浸透,我正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刚才还嚣张的恶魔立马切换成了天真纯良的小白兔。
她握着我的手,朝着自己白嫩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她原本白嫩的面皮上很快浮起一个红肿清晰的掌印。
下一秒,我就看见闻野推门而入。
宁栀哭得楚楚可怜。
“阿野,不是姐姐。是我……是我不小心磕到在地上了。”
结结巴巴,又欲盖弥彰。
很快,闻野便沉下了脸色。
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黑色的皮鞋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处。
将我呈现一个屈辱性的姿势按跪在地。
“栀子善良替你遮掩,可我不瞎。秦宜榛,你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道歉!”
他好像看不见我被鲜血浸透的病号服。
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替宁栀出头。
反而说我在耍大小姐脾气。
见我咬着牙,一声不吭,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成年男性,用了十足力气的一个巴掌,直接将我的脸扇偏了过去。
耳朵处传来一阵嗡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阿野,我没事的。姐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才会想拿我出气,我都理解的。”
在宁栀看似善解人意实则添油加醋的话语中,闻野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嫌恶。
“这是你欠栀子的,我替她还给你。”
“你不要以为栀子善良,就可以随便被你欺负。”
我欠宁栀?我欠她什么了?
我觉得很好笑,笑出了眼泪。
“闻野,是她先踹我,将我踹出了鲜血,你看不见吗?”
“而且,你们有什么资格动我母亲的墓穴?”
想到这件事儿,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燃烧殆尽。
我开始不要命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开闻野的桎梏。
可那双大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摁着我。
我每挣扎一下,他的力道便收紧一分。
我甚至能听到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强烈的疼痛提醒我,仅存的左手臂也脱臼了。
而闻野听到我的质问,只是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栀子这么善良,连地上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踢你?你身上的伤口肯定是自己弄出来的,想使苦肉计是吧?可惜,你的伎俩太低级,我一下子就能看穿。”
“至于你母亲的墓穴——”
闻野云淡风轻道:“风水大师都说了,这个位置是为西米量身定制的,那就是和西米有缘。你又何必为了故意针对栀子不肯呢?”
“你母亲换个墓地不也一样吗?”
听到这种荒谬的言论,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而闻野却理直气壮道。
“行了,你别这么斤斤计较计较了。还动不动拿分开威胁我,再闹我们就真的分开吧。”
说完,他抱着宁栀扬长而去,好像笃定了我爱他至深,说分开只是和他闹脾气。
我的愤怒和呼喊也被他尽数无视。
瘫坐在地的我,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小叔”的电话。
“小叔,我后悔了,我赌输了。三天后,我愿意跟你去Y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