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野却不以为然。
他似乎笃定了我离不开她。
只是淡淡道:“秦宜榛,我没时间陪你无理取闹,你先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我的号码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
我住院的第五天,病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闻野。
是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的宁栀。
她白皙的脖颈处带着一块帝王绿的翡翠。
在灯光的照射下,刺伤了我的眼。
见我的视线停留在那块翡翠上,宁栀得意一笑。
“这块翡翠你肯定认识吧?是闻野妈妈的遗物,要给闻野未来的妻子。”
我当然知道这块翡翠的含义。
闻野向我求婚的时候,我问他要过这块翡翠。
可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当时微微蹙眉,跟我解释时机未到。
毕竟是他妈妈的遗物,我也理解他的慎重。
哪怕心里有些发酸,我也按下复杂的心情,没有再讨要。
后面我们又一起经历了很多。
我为他挡过三十多刀,原本白皙的后背至今还留着斑驳交错的伤痕。
我为他当过子弹。
最严重的那次,子弹擦着我的心脏,我在抢救室抢救了六个小时,差点没命。
可就算是我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
提到这块玉佩,他怔愣了几秒,淡声告诉我那块玉佩不见了。
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怕闻野丢失母亲的遗物会难过低落,也没有再问。
这件事不了了之。
现在,看着宁栀的脖子上带着我讨要多次,连命都差点搭上还没能拿到的玉佩。
我才恍然自己有多么可笑。
原来,闻野不肯给我,只是因为不爱我罢了。
宁栀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获得一切。
看着我苍白的脸,宁栀笑的更开心了。
“说实话,姐姐的确没有获得那块玉佩的资格呀,毕竟我才是阿野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说起来,姐姐真是可怜啊。阿野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接近你只是把你当做保护我的活靶子,挡箭牌罢了。”
宁栀撕碎了小白花的面具,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恶意。
“哦对了,阿野说你呆板无趣,在床上更是像条咸鱼一样令人生厌。他还是把你想象成我的样子,当成我的替身,才勉强扮演出爱你的样子。”
字字句句恶毒诛心。
我只觉得如坠冰窟。
原来,从头到尾闻野对我的爱情都是一场骗局。
他不是遇见宁栀变了心,是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爱过我。
我只是宁栀的替身,是她的挡箭牌。
过往的很多细节慢慢浮现。
闻野胸口的那串德文“die Gardenie”译为栀子花。
他说是纪念我们初遇在开满栀子花的公园,我在他心里如同栀子花一般美丽纯洁。
可实际上,这是专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烙印。
我喜欢明媚的红色,他却总是喜欢给我买白色裙子。
说白色更适合我。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我穿白色和宁栀更像吧?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让我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就算是这样,宁栀依然不肯放过我。
她缓缓凑近我的耳边,轻笑道。
“对了姐姐,我忘记跟你说了,前几天我找风水大师给我的小狗算了一下最佳的墓地位置。”
“你猜猜在哪?”
下一秒,就听见她故作无辜道。
“大师说,你妈妈的那块墓地是最适合西米的,所以我和阿野商量了一下,就给伯母移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