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满不在乎。
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老婆，而是一个陌生人。
我气笑了。
“堂哥只在小时候当过几年赤脚医生的学徒，连正经大学都没上，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爸不乐意了。
“都是一家子亲戚，怎么可能骗咱们呢？”
“欠钱不还的一家子亲戚吗？”
我瞥了他一眼。
当初我妈在城里辛苦打工，给我攒了10万的未来学费，让我爸存着。
我爸转手就借给了好赌的亲戚，就是我堂哥的亲爸，我大爷。
他一晚上输光不说，上门道歉，还被我爸用一根烟抹掉了10万的欠款。
说什么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连欠条都没留下。
我上次回老家要这笔钱，人家理直气壮，直接否认当初借过这笔钱。
我说要搜集证据去法院告他们。
他们还没说什么，我爸却先拦下了我。
并把我搜集的证据扔进了灶火烧了。
更是直接连夜把我赶出家门，又专门买了一条烟，上那家人道歉。
又搭进去500。
我因为我爸表现出的不在意而感到愤怒，声音拔高。
病到周围的病患和家属。
我爸好面子，急忙示意我低声些。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当初欠了10万，我现在一笔勾销，那他不就是欠了咱家的人情嘛，不就是为了以后能用得上他。”
“看现在不就用得上了。”
我嗤笑。
“十几万，换他一句狗屁不通害人的话？”
我不想理会他。
直接转向和我爸交谈的男人。
“你是肇事者吧，现在我妈情况还不确定，后续的治疗费用……”
我刚想说让他最后再赔付治疗费用。
可我还没说完就被肇事者打断。
“你爸刚才可说了，是你妈的问题，他认，这跟我没关系。”
肇事者挺着他的啤酒肚，神情倨傲，完全没有撞人后的心虚与歉疚。
反而是理直气壮地推卸责任。
我刚想开口，却被我爸抢先。
“追究什么？说到底是你妈骑电动车不看路，这才出了事儿，恨不得人家头上。”
他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最是知道我妈老实本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胆小。
违反交通规则的事，她一概是不做的。
而且我妈当时就和我说过是那肇事者闯红灯撞了她。
并且没报交警，没叫救护车，直接给她拉到医院的。
“你亲眼看到的？还是说你看到了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
“只要交警没定责，你们就不能说责任在我妈身上。”
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爸顿时恼了。
“没看到又怎么样？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非要把它闹大。”
我就知道我爸刚刚和这个肇事者站在一处，没憋好屁。
肇事者又开口。
“反正你爸刚刚亲口说的，这事我不用负责，我本来今天就忙，我都没因为你妈耽误我事儿找你妈要公道呢，你个黄毛丫头倒是先要上了。”
这人倒打一耙，说完转身就走。
我直接上手拉着他，不让他逃掉。
我爸也急了，一个劲给我使眼色。
他收敛神色，又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