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本就脑震荡加上左手粉碎性骨折,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我爸的殴打直接加重了她的伤情。
她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原本稍微清醒的意识又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我心脏骤然揪起,饭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我快步冲上去一把扯开我爸,查看我妈的状态。
然后呼叫了护士和医生。
我妈被推进抢救室抢救。
抢救室的门关上后,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打110报警。
我以为我爸会阻拦我报警。
结果他只冷眼看着,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仿佛我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警察很快赶到医院病房。
刚听完事情经过,我提心吊胆地看着警察。
在我的印象中,家庭暴力也的确会成为警察和稀泥的典型案例。
将这件事归类为家庭家事。
仿佛只要套上家事的外壳,动手伤人就可以一笔勾销。
可下一秒,我爸得意的笑僵在脸上。
“夏耀冬是吧?”
他皱着眉看着我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家庭暴力报警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并不是第一次被他打吗?
系统里有你们家的报警记录,前前后后有三次,都是家暴警情。”
民警抬眼看向我爸,语气没有半分调解的缓和。
“之前当事人就去做过法医伤情鉴定,材料在系统里留有备案,不是第一次殴打。”
我爸脸上那副有恃无恐的神情瞬间僵住。
“不要拿家事当借口,多次家暴报警记录在先,本次伤者刚刚经历车祸重伤,你还对其实施殴打,已经符合刑事立案标准。”
民警拿出手铐上前。
“现在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我爸一下子慌了,拼命挣扎,大声叫嚷着这是两口子打闹,是我们母女合伙陷害他。
可医院当场出具的伤情初步证明,系统存档的历史报警回执,过去留存的伤情鉴定,都容不得他抵赖。
他被警察押出病房,一路上破口大骂,咒骂我和我妈绝情。
后来我才得知,在去年我外派出差的一年里。
我爸因为钱的事打过我妈三次。
每次他都报警,可每次给她的回答都是家庭琐事。
警察优先调解。
三次,她每次都失望而归。
我爸也因为这个原因而越发猖狂。
我妈没有告诉我,她怕我担心,为了这个家的完整独自吞下所有委屈。
之后的日子,我一边守在医院照料尚未痊愈的母亲,一边处理之前欠款的事。
我整理全部的借款证据,准备起诉那些欠钱不还的亲戚。
那群亲戚得知我准备上法院起诉,有些胆小的就把钱还了。
有些欠款很多的,不光对我的起诉行为嗤之以鼻,更是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然后劝我学着我爸大度一点,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撤诉。
可我没有妥协,证据完整,法院开庭审理,判决亲戚们偿还对应的欠款。
另一边,家暴加上多次伤人情节,我爸被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