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北方重工……”
爸爸倒吸了一口凉气,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那可是上面直属的巨无霸,咱们这地方小厂,拿什么跟人家斗?”
北方重工财大气粗,背景深厚,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断我们的命脉。
为了确认消息,我带队,亲自坐吉普车前往市看守所,探视赵铁军。
赵铁军剃了光头,穿着号服,整个人瘦脱了相。
看到我坐下,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楚红豆,你别得意。”
“北方重工已经下达了全省封杀令,切断了你们所有的特种钢材供应渠道!”
“你们红星厂,不出半个月,照样得停工破产!”
“我虽然进来了,但你们也别想好过!哈哈哈!”
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复印的汇款单,贴在玻璃上。
“赵铁军,笑够了吗?”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你藏在外面的那些赃款,上周已经被北方重工的人秘密卷走,全送到海外去了。”
“你不仅是一颗废棋,现在更是个一无所有的绝户。”
看着赵铁军笑容凝固,随后疯狂拍打玻璃崩溃哀嚎。
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痛打落水狗,我从来不会手软。
回到厂里,危机已经爆发。
获悉敌对大厂开始从钢材等原材料断供进行全面封锁。
红星厂高层陷入了随时可能全面停工的恐慌中。
没有钢材,技术再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面对生死存亡的绝境,爸爸和哥哥急得满嘴起泡,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我却显得异常平静,无视外部封锁的威胁。
让人买了干粮,直接将自己反锁在总工程师的办公室里。
我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
凭借前世航天总师的记忆,铺开图纸,开始疯狂制图。
三天三夜。
办公室的灯没有熄灭过一秒钟,只有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当我推开大门走出来时,双眼熬得通红。
但在我手里,紧紧握着一份足以颠覆这个时代工业格局的图纸:全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核心主轴设计图。
我把图纸摊在会议桌上。
看到图纸的那一瞬间,哥哥和爷爷震惊得当场失语。
“这……这是五轴联动?还能自我补偿公差?”
爷爷激动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这远超当前年代十几年的超前设计,一旦问世,别说北方重工。
就是欧美的老牌工业帝国,都得眼红。
“爸,哥。”
我灌了一大口凉水,声音坚定。
“这图纸,咱们厂自己吃不下,也保不住。”
“以红星厂全体职工的名义。”
“连夜派人,武装押运,无偿捐献给国家!”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越过了省城的封锁。
三天后,国家最高部委被这份超越时代的图纸震动。
大半夜,几架军用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红星厂的操场上。
上面火速下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与保护指令。
国家队强势介入。
红星厂火速挂牌,晋升为国防保密级重点研发单位。
而省城的北方重工,因涉嫌恶意垄断、破坏国防生产进度。
被中特别工作组连夜查封,高层被一锅端。
数月后。
装备自主研发新主轴的红星厂,完美交付了首批军工订单。
成为全国工业战线当之无愧的红旗标兵。
年末的表彰大典上。
红星厂大礼堂红灯笼高悬,喜气洋洋。
哥哥胸前佩戴着亮瞎眼的特级劳模勋章,爷爷坐在前排,笑中带泪。
爸爸红光满面,作为杰出代表登台激动致辞。
他饱含热泪,高高举起手里的酒杯。
向全场几千名职工,隆重介绍拯救红星厂、引领技术飞跃的绝世功臣。
“这是我楚大国的女儿,楚红豆!”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我穿着干净挺括的蓝色工装,在一片狂热的目光中坦然起身。
举起手里的北冰洋汽水,咽下那口甘甜。
看着家人们鲜活的笑脸。
我彻底释怀了前世的痛,放下了抵触。
虽然还是想当咸鱼。
但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开启大国工匠的安稳余生,似乎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