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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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晓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张浩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扑上去，一头撞在张浩胸口。
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在地上扭打翻滚。
张浩身上的高定西装被扯烂，杜晓晓精心做的头发被抓成了鸡窝，裙子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哭一边骂：“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天天在我耳边说林夕雪配不上你，说我有千金气质，我才鬼迷心窍的！”
张浩一脚踹开她，爬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放屁！你自己偷的卡，你自己想装逼，现在怪我？你要是不想刷，谁逼得了你？”
“你没逼我？是谁在免税店拉着我去江诗丹顿？是谁说不买表就是不爱他？”
“你少来！你刷的时候比谁都爽，签名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
两个人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周围同事想劝又不敢劝，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警察一起带走。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被林亦琛的律师冷冷扫了一眼，吓得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
“夕雪，我错了！”
张浩突然转过头，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他把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摘下来，双手奉上：“表我不要了！之前的衣服我也去捡回来！我爱你啊夕雪，我跟她只是玩玩。”
杜晓晓一听，整个人炸了：“张浩你还要不要脸！你跟她说只是玩玩？你昨天晚上还在总统套房里跟我说，等回去就跟她彻底断干净！”
张浩头也不回，继续朝我磕头：“夕雪，你想想我们七年，七年啊！我只是一时糊涂，被这个狐狸精迷了眼，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张浩，这表是赃物，留着给警察当物证吧，你发朋友圈踩我的那一刻，我们七年就清了。”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你身上穿的，戴的，全是我的钱，我装穷七年，马上就可以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可惜，你连最后的一点良心都守不住。”
张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杜晓晓在旁边听见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哈哈......林夕雪，原来你才是最狠的那个，你明明什么都有，却装成穷光蛋，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蹦跶！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
她笑着笑着，眼泪糊了满脸，精致的妆容花成一团，像个从戏台子上摔下来的丑角。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你什么都没有还敢偷我的卡，偷我的男朋友，你这样品行低劣的人如果拥有的太多，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更大。”
杜晓晓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
警察走上前，亮出冰冷的手铐。
“杜晓晓，张浩，涉嫌盗窃、欺诈，现在依法将你们传唤。”
杜晓晓被拉起来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林夕雪，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男朋友宁愿要我这种假货，也不要你这个真货，你比我可怜！”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张浩在被铐住的那一刻，突然挣扎着回头：“夕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警察用力一拽，他踉跄着被拖出了大堂。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警笛的呼啸。
“林总。”总经理走过来，恭敬地问，“其他员工怎么处理？”
我看着那些曾经嘲讽我的同事，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去之后，该开除的开除，该降职的降职，卓美，不养闲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有个女同事当场哭了出来：“林总，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你昨天还在免税店喊晓晓姐万岁，说我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一个钥匙扣，怎么，现在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低着头退到了人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