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一次能成功，之后继续炼制对他来说就不会有太大难度。
他转过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何玉仙正看着他，嘴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温柔的笑意中，带着满满的欣慰。
“多谢师尊。”赵毅低声说道。
“你身上的火灵果可要珍惜，可以多炼制几枚七返火丹。
何玉仙端起桌案上的一盏茶，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从容。
赵毅看着师尊这副淡然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弟子这里还有几十颗火灵果，全都要炼制同一种丹药么?"
“噗-—"
何玉仙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一贯慵懒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她甚至顾不上擦嘴的水渍，直直地盯着赵毅，声音都变了调。
“多少？！”
“三十几颗。”
赵毅伸出三根手指，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弟子数了好几遍，应该没错。”丹堂内一片寂静。
何玉仙手里的茶盏还端着，茶水顺着杯壁往下滴，可她浑然不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跟她平日里的威仪简直判若两人。
赵毅看着师尊这副表情，心里暗暗好笑。“你…你说的是火灵果？”
何玉仙指着赵毅，修长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知道赵毅肯定不止一两颗火灵果，因此足够让赵毅炼制七返火丹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毅能有三十几颗！
这么多数量，即便是她作为丹堂长老也要眼红了。放在一些小家族，小宗门。
这个数量的火灵果，足够招惹来杀身之祸！“是火灵果！弟子不敢欺瞒师尊！”赵毅十分肯定地说道。
何玉仙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幸好我又提了一嘴，此事千万不要透露给别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赵毅心中一暖，知道师尊这是在为他担心。他郑重点头：“弟子明，此事还请师尊保密。”“这还用你说？”
何玉仙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让赵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好在他及时稳住了心神。
何玉仙站起身来，在丹堂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火灵果的？别又说是什么运气好，我不信！”
她转过身来看着赵毅，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赵毅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就是运气好。”何玉仙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轻叹一声，重新端起茶盏，将残余的半盏茶慢慢饮尽。
“罢了。”
她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三十几颗火灵果，倒是个不小的数目。”“你既然已经掌握了七返火丹的炼制手法，那就趁热打铁，多练练手。“赵毅神色一正，拱手道：“请师尊吩咐。”“先炼十枚。”何玉仙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七返火丹是四品丹药，放眼整个碧云宗，能炼出此丹的弟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既然一次成丹可见天赋，但炼丹一道最忌讳的就是侥幸。十枚，一枚都不能少。“她顿了顿，嘴微微勾起：“这便算作你今日的功课。”赵毅闻言，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
十枚丹药，需要的火灵果是十颗。犀角粉和其他辅药倒是不缺。
以他方才的手感和师尊的指点，只要不出大差错，应该能在入夜前完成。
“弟子遵命。"赵毅应得干脆利落。
何玉仙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转身走到丹堂一角的软榻前，姿态慵懒地斜倚下去。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远远地看着赵毅。
“炼吧，为师就在这儿看着。若有不对的地方，会提点你。”
赵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重新走到丹炉前。
重新取了一枚火灵果托在掌心。灵力催动，果皮应声而裂。
这一次他比第一次要从容许多，步骤有条不紊。丹炉合盖，嗡鸣声起。
何玉仙半阖着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赵毅每一丝灵力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看着这个少年站在丹炉前，神情专注沉稳。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丹堂内，炉火明灭，药香渐起。
一个时辰后，赵毅长出一口气，将第三枚七返火丹从炉中取出。
三枚丹药并列放在石台上，品相一枚比一枚好。
第一枚金红纹路尚浅，第二枚已经清晰了许多。到了第三枚，那两道纹路已经尾相接，隐隐有了几分流转的光泽。
”不错。”
何玉仙的声音从软榻那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照这个势头炼下去，十枚里面能出两三枚极品，为师就很满意了。”
赵毅转过身，朝师尊笑了笑：“弟子争取让师尊更满意。
“口气不小。”
何玉仙挑了挑眉，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那就继续吧，别停。”
赵毅点点头，又取了一枚火灵果。
第二百九十四章 怎么不先来见我?
赵毅的灵力消耗不小。
但每次快要见底的时候，总有一股温润的力量从丹炉方向回馈到他的经脉中。
那是炼丹过程中丹药成形时自然散逸的灵气。灵气被他的功法牵引吸收，恰好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循环。
这也是何玉仙让他连续炼制十枚的用意之一。通过反复的炼制，让他逐渐掌握灵力消耗与补充的节奏。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堂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台上的丹药越来越多，赵毅的手法已经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得天衣无缝，连何玉仙都忍不住微微坐直了身子。
当第十枚七返火丹从丹炉中取出时，赵毅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但他的眼中却亮得惊人。
十枚丹药整整齐齐地排在石台上，金红交织，莹光流车专。
何玉仙走过来，低头仔细看了看，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赵毅炼制出了足足七枚品相优异的丹药，关键是没有一枚废丹。
对于一个第一次接触四品丹药的弟子来说，这简直是惊艳。
“作业做完了。”何玉仙的声音更加柔和了几分.“好好休息，剩下的火灵果先收好，容为师想想还能用它们做些什么。“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眸光深远。二十几颗火灵果，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七返火丹虽然珍贵，但未必是火灵果唯一的用途。
作为丹堂长老，她得替这个徒弟好好盘算盘算。如何把这些火灵果的价值发挥到极致。赵毅看着师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默默地收拾好石台上的丹药，然后朝何玉仙深深一揖。
“多谢师尊教导，弟子告退。””去吧。”
何玉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待赵毅的脚步声远去，丹堂内重新安静下来。夜风拂过，丹堂内的药香久久不散。他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身上的衣衫还没干透。被夜风一吹，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但经脉里那股温润的灵力还在缓缓流转。十炉丹药炼下来，他觉得自己对灵力的掌控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块铁被反复锻打，每一次锤击都让质地更加紧密。
转过回廊的拐角，赵毅放慢了脚步。
师姐冷月的住处就在前面不远处，屋里还亮着灯。橘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他想了想，脚步不自觉地就拐了过去。
自己这回来忙着炼丹，一直没怎么跟师姐说过话。走进院落，赵毅来到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冷月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在看什么丹方典籍。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柔和的光。
赵毅看了两眼，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