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条修长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蛇尾。
鳞片在晨光中泛着绚丽的颜色，从腰腹处一直婉蜒到床尾。
尾尖微微翘起，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
鳞片的纹路清晰而精致，美得像是宝石一般。冷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见过妖兽，也杀过不少。
但能将自己化成人形的妖兽，她心里清楚。那修为实力只会比她更高！
而眼前这条蛇妖，分明已经化出了完整的上半身人形。面容、手臂、腰身无一不像真正的少女。
这说明她的化形程度极高，并非赵毅说的那般不堪。冷月将目光从小彩的蛇尾上收回来，重新看向赵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寒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思量。
她秀眉微蹙，声音不紧不慢：“能化形的妖兽，实力可不弱。你从哪里抓来的？”
赵毅放下小彩的裙摆，伸手在那条不安分的蛇尾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安静些。
小彩嘟了嘟嘴，将尾尖缩了回来，盘在赵毅腰侧。“运气好。”
“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化形失败，都快不行了。”“我给她喂了一些灵药，她才慢慢缓过来。不过伤的根基太重，化形也没法完整，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看了小彩一眼，小彩配合地耷拉下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冷月没有接话，目光在赵毅脸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赵毅知道冷月没那么好糊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师姐，她现在这副模样也见不了人，走到哪里都惹麻烦。”
“我想让她彻底化形成功，至少把尾巴收起来。你知不知道…化形丹如何制作？”
赵毅这是在岔开话题，冷月心里清楚。但她没有追究。
冷月垂下眼帘，想了想，淡淡道：“化形丹？你该去问你那师尊才对。”
“她手里好东西多，丹方自然也不缺。“冷月这话像是在和赵毅撇清关系。但赵毅清楚，师姐说的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这事情肯定不能和师尊说。”
赵毅闻言，连忙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他说着，目光落在冷月脸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姐就不一样了，我的秘密都愿意和师姐说。“冷月微微一怔。
赵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师尊面前不能说，师姐面前却可以。
这其中的亲疏远近，不需要再多一个字来解释。冷月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她的耳根悄悄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这话，她听着受用。
不是因为甜言蜜语，而是因为这份信任是实打实的。赵毅愿意把自己藏着掖着的东西摊开给她看。这意味着在他心里，她不是那个需要保持距离的人。是能托底的人。
冷月收敛了那点微妙的心绪，重新抬起头来，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清定。
“化形丹的丹方我是知道，不过材料难得，炼制也麻烦。
她看了小彩一眼，淡淡地开口。
赵毅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了些：“师姐你肯帮我？”冷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先把她安顿好，别让她到处乱跑。”“日后若是被旁人看见，我看你怎么解释。”冷月轻声说道，瞥了小彩一眼。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怕谁
赵毅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小彩的肩膀。小彩不情不愿地发出一声轻哼，蛇尾缠上他的手腕。“听话，赶紧回去！“赵毅沉声说道，小彩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转瞬间，小彩进入合欢鼎中。
消失在了赵毅和冷月的眼前。屋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冷月靠在床头，长发披散在肩上。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明日。”
“明日做什么？”
“明日，帮你去找那化形丹的材料。”冷月淡淡地说道。
赵毅愣了一瞬，随即眉梢眼角都漾开了笑。
他本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甚至做好了被晾上十天半月的准备。
没想到冷月答应得这样干脆利落。“你就不怕我炼废了？”他凑近了些，带着点试探。
冷月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炼废了再找材料便是，总比你日日带着条蛇魂晃来晃去强。"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根本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赵毅却听出了几分纵容的意思。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冷月已经抬起手，指尖抵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下。
“你也别闲着了，该去你师尊那里了。“赵毅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这才发觉晨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了。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今早确实耽搁得太久了。若是被师尊知晓他又在冷月这里赖到日上三竿，少不得要挨一顿训诫。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他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尾的外袍，抖开披在身上。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床前凑。
冷月还没来得及躲，他就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动作快得很，亲完转身就跑。
房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在廊下急促地响了几下，很快便远了。
冷月维持着被亲过后的姿势，侧脸微微偏着。过了片刻才缓缓转过来。
她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安静地望着那扇被赵毅随手带上的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冷月微微叹了口气。安静其实才是这间屋子最常有的模样。赵毅一来，这人总是闹腾得厉害。他走了，冷月又觉得有些不适。这些年她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清冷。
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最深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窥见.赵毅是个意外，一个她从未预料到的意外。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念头刚冒出来，冷月便睁开眼，不去想的不该想的。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长发从肩上滑落，如水一般垂在腰侧。
是该起了，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化形丹的材料虽然不算特别稀罕，但也要提前准备妥当。
免得那莽撞的家伙明日手忙脚乱。
冷月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砖地上。
沁骨的凉意从脚底漫上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披上外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冷月扶着窗棂，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条青石小径上。不知怎的，昨夜的一些画面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她被赵毅抵在窗边，那人滚烫的手掌扣着她的腰不放。她记得自己咬着唇不肯出声，那人却偏要逗她。一下比一下重，逼得她最终还是没忍住。
冷月的脸猛地染上了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这小混蛋……
她暗自啐了一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太过放肆了。
当真是太过放肆了！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里抽身出来。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今天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她抬手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
那热度烫得她指尖一缩，心里愈发羞恼起赵毅来。那混蛋倒好，爽完就跑！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面红耳赤，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以后不能给他太多好脸色。”冷月自言自语，语气冷冰冰的。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话音刚落，她又想起赵毅临走前那个吻。冷月咬了咬下唇，转身走回妆台前坐下。
镜里映出一张泛着薄红的脸。
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时那个清冷自持的她。心烦！
昨夜那场荒唐之后，她浑身酸软。
连收拾的余力都没有，就这么囫囵着睡了。今早醒来又被他缠着闹了一阵，拖到现在.那床铺还维持着咋夜的模样。
她看着那一片凌乱，沉默了数个呼吸。最后她还是走过去，将那床被褥叠好了。
叠好了被褥，屋子里那股暧昧的气息似乎也淡了几分。冷月站在床前审视了片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晨光明媚，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