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又轻又飘，带着明显的好奇。显然，这家伙是有些坐不住了。
赵毅在心里哼了一声：“少废话，我知道。”
他抬起头，笑着开口：“师尊，弟子倒觉得这是个机会。
何玉仙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弟子入门以来，炼丹术虽然有所进益，但实战经验终究太少。”
“丹堂这次既然任务紧急，弟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磨炼，也算为宗门出力么。“赵毅挺了挺胸，正色道。
“好好好！何师妹，你这徒弟不仅资质出众，心性更是难得，你可没看走眼啊！“这番话说完，孙长老率先鼓起掌来，满脸赞赏。何玉仙忍不住瞪了自己师兄一眼。
这老家伙分明是在给她戴高帽，这下她想拒绝都不好开口了。
何玉仙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既然你自己想去，那就去吧。”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赵毅脸上停留片刻，终于松了口。
“多谢师尊！”赵毅咧嘴笑了，抱拳行礼。何玉仙又看向孙长老，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孙师兄，人我借给你了，但你得答应我别累着他。”“他还年轻，底子薄，有些东西碰不得。”何玉仙说完，又看向赵毅。
这也是在叮嘱赵毅，赵毅见状微微点了点头。孙长老连声应承：“师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些二品的疗伤丹、解毒丹，都是入门级别的丹药，不会让你徒弟涉险。“何玉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赵毅冲着何玉仙又行了一礼，转身到孙长老身边。“走吧小师侄，我带你去丹堂看看。”
孙长老提起地上的青布包袱，笑眯眯地拍了拍赵毅的肩膀。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何玉仙站在青石台上目送了片刻，转身继续练功。
石阶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赵毅走在孙长老身侧，心里盘算着刚才听到的信息。二品丹药，正好是他随意上手的品级。
太低了没意思，太高了也费力气，二品堪称恰到好处。孙长老走出几步，忽然放慢了步子。
他偏过头来打量赵毅，眼神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小师侄啊，你入你师尊门下也有些时日了，我问问你一一你师尊带你炼过多少丹药了？“赵毅如实答道：“回孙长老，弟子入门以来，师尊带着弟子炼制过几炉丹药。”
“几炉？”
孙长老脚步一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转过身来，瞪大了眼晴看着赵毅。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就一几炉？你入门快两个月了吧？两个月就炼了几炉丹药？"
赵毅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
师尊的教学风格确实比较随性。
毕竟他刚来不久，直接就被师尊外派出去了。正经跟师尊学习炼药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长。孙长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样子像是在强行压制心中的某种冲动。
第三百二十章 怪脾气长老
“你跟我说说，平日里你师尊是怎么教你炼丹的？”孙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轻声问道。赵毅闻言微微一愣，脑袋里浮现出何玉仙的画面。每次，师尊倚靠在旁边。
慵懒而美丽，很多时候其实倒不像是个严厉的师尊。反倒像是一个态度温和的漂亮大姐姐。
当然，前提是师尊没有生气的时候。
“师尊一般就躺在丹房旁边的竹椅上，让弟子自己炼制。
“她老人家在一旁看着，偶尔点评几句。”赵毅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就躺着？”
孙长老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连走在前面几丈外的两个丹堂弟子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般是躺着，”赵毅点头，“有时候会喝喝茶。”孙长老的嘴唇开始哆嗦了。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路边的竹子。整个人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摇摇欲坠。“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老者仰天长叹，那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何玉仙！这么好的苗子，你就这么教？躺旁边？还喝茶？"
孙长老回过头来，一把抓住赵毅的腕，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小师侄啊，你天资卓越可不能荒废天赋啊？”“你这师尊不靠谱，当初该向我拜师，我肯定全力培养你啊！”
这孙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尤其是看赵毅的眼神，感觉就像是野狼见了荤腥。赵毅被老者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原来师尊那种教法不太正常?“孙长老您别激动！"赵毅试着抽回手腕，没抽动。
“师尊还是很负责的，她很认真的指导我……“认真？”
孙长老的声音又尖了几分。
“到现在你才炼几炉丹？那能叫教学？那叫敷衍！”他松开赵毅的手，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猛地抬头看向赵毅。“不行，等会儿我得去找何师妹说道说道。我要去找她评评理！"
孙长老说着，皱紧了眉头。
显然是为师妹如此培养弟子而感到失望。当初拜师的时候，确实是有几位长老和师尊抢自己。不过赵毅早就认定了何玉仙，何玉仙也不会白白将赵毅拱手让人。
“孙长老，”赵毅斟酌着开口。
“您当初……是不是跟师尊争过弟子？”
孙长老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极了。
先是尴尬，然后是委屈，再然后是一股不服气的倔强。“争？那能叫争吗？”
老者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他努力维持着一位资深长老的威严。
“那就是你师尊不讲道理！仗着掌门师兄宠她！”长老虽然故作平静，但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赵毅嘴角抽了抽，忍着没笑出来。
“你师尊的教学风格比较…随缘。”
“你自己得多上心，别学了她那副懒散的做派。”“炼丹这行，天赋再高也得靠苦功堆出来，知道吗？“孙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赵毅沉声说道。似乎他也知道，想要从师妹手上将赵毅抢去，几乎不可能。
赵毅收了笑意，正色点头：“弟子明白，多谢孙长老提点。”
孙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炼丹堂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些。
“对了，待会儿到了炼丹堂，你炼得怎么样都别慌。有我在，不会让你丢人的。“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补了一句。
“回头要是你师尊问起来，我就说你炼得特别好，气死她。”
赵毅走在后面，看着孙长老花白的脑袋在竹林间的光影里一晃一晃的。
心里莫名觉得这位老人家还挺可爱的。
两一前一后穿过林，青石道尽头的炼丹堂已经在望。
几缕青烟从丹堂的烟囱里升起来，在碧蓝的天幕上画出几道淡淡的痕迹。
小彩的声音又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主人，这位孙长老长得老，但脾气好有趣。比你师尊有意思多了。"
赵毅在心里回了一句：“你别瞎说，让我师尊知道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小彩嘀咕了一句，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赵毅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孙长老。“孙长老，“赵毅开口问道，“咱们这次要炼的具体是什么丹药？"
孙长老捋了捋胡须：“主要是两种，二品的回灵丹和清毒丹。”
回灵丹用来恢复灵力，清毒丹用来化解普通的痘气和毒素。
都是寻常修仙者最常用的丹药，需求量极大。赵毅微微点头，心里有了数。
回灵丹的丹方他背过，清毒丹也见过几次，算不上陌生。
虽然没有亲自炼制，但对他来说没有太大难度。毕竟四品丹药他都能炼制，何况二品丹药。孙长老偏头看了他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你入门不久，炼制二品丹药或许还有些难度，不过不用着急。”
“这次丹堂里有很多弟子跟你一起，大家分工合作，你慢慢上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