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浓烟,在甲胃骑士的身上投下
  斑驳冷峻的光影。
  “碎石、裂石。
  话音刚落,两个高大的身影便拨开人群,憨厚
  地凑了过来。
  两个巨魔身上披着宽大厚重的锁子甲,这是李安从边境城镇买的,这些地方经常给巨型亚人走私超大尺寸的甲胄。
  巨魔娘大手攥着一并虎虎生风的长柄双手斧,
  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们就跟着哥布林们搜查房间,反抗的打晕,不反抗的就别管,让哥布林去处理。"
  "好嘞主人,保证把他们都打趴下!”
  听到有架打的巨魔姐妹欣然答应,兴冲冲地拎
  着大斧头跑了。
  巨魔语原本也是没有主仆观念的,所以李安也是生造了个主人的词出来,同样是[丈夫]+[首领】的拼接。
  三道并排的盾墙缓缓从村口推进,橡木圆盾层层叠叠,阳光照在打磨过的盾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哥布林们矮小的身躯藏在盾后,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强盗头子杰克喘着粗气,使劲地踹了一脚面前
  的强盗。
  他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快冲散他们,你们这帮人渣!再冲不出去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但是强盗们的阵线丝毫不动,而且在前后夹击之下,阵型逐渐散了,变成了迷失在刀枪里的两三个无助之人。
  无论是手持刀枪的强盗,还是手无寸铁的妇孺,在这道缓缓压来的盾阵面前都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尖叫着向后退去。
  原本震天的砍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哥布林们虽然身材矮小,但李安用她们多年积:
  攒的财宝,从走私商手里换来了大批精良的皮甲、
  短剑和标枪。
  再加上半年来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如今面对这些只会挥舞农具的农民和乌合之众的强盗,早已
  不落下风。
  盾墙步步紧逼,将慌不择路的强盗们硬生生挤向了村中心广场那里,手持长矛的村社民兵正依托着简易路障严阵以待。
  腹背受敌的强盗们一步步陷入了绝境,哭嚎声、
  求饶声与绝望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哥布林们的标枪如雨点般落下,紧接着盾墙裂开几道缝隙,手持短剑的战士们蜂拥而出,与民兵
  前后夹击。
  不过片刻功夫,负隅顽抗的强盗便被砍杀殆尽,少数几个侥幸逃出村子的,也早已被在外围游弋的哥布林骑兵追上,斩于马下。
  广场上,幸存的民兵们退到了最后一道路障后,他们身后的茅草屋里,挤满了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一个破旧的木制十字架歪歪斜斜地插在路障旁,上面的油漆早已剥落。
  高头大马的骑士缓缓走到盾墙前方。
  他身披全套板甲,手持长剑,高大的身影在一
  众娇小的哥布林中如同鹤立鸡群。
  冰冷沉重的头盔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乌云压顶般
  的压迫感。
  头发些许斑白,但仍旧身强力壮的村长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村民,脸上满是悔恨。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拉满弓弦的猎户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老亨特,咱要是一年前听你的,挖好地
  道,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身为民兵队长的猎户瞥了他一眼,随后死死盯
  着前方的哥布林,手指扣着弓弦,嘴唇翕动,低声
  祈祷。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国来临,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但救我们免于凶恶。
  李安缓缓举起长剑,剑刃指向前方,厉声喝道:"接战!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勿让我因你们而蒙羞!
  "喝一一!"
  这些娇小精悍的魔物们齐声呐喊战吼,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她们举着盾牌,迈着整齐的步
  伐,朝着最后的路障发起了冲锋。
  盾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刀剑砍在骨头
  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不到一个小时,广场上便只剩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在挥舞着刀枪、粪叉做着最后的抵抗。即便是只训练了两个月的哥布林新兵,也远比这些一辈子没摸过武器的农民强悍得多。
  "停止接战!把伤兵抬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随着李安一声令下,哥布林们立刻收剑后退,整齐地站成两列,给幸存的民兵们留出了一片空地。
  骑士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鲜血和碎肉,缓步走上前,每走一步,铁靴都在泥泞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满身鲜血的民兵们握着武器,既惊恐又愤恨地
  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无胜算。否则我会亲自处决你们。"
  李安用着不紧不慢地语气说道:"投降,你们毫
  一口流利的人类通用语,让在场的男人们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
  绪。
  一个瘦弱的男人举着草叉,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别信他,他是恶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李安转头看向他,桶盔下的目光冰冷刺骨,让那个男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你就出来挑战我吧。"
  本不可能有赢的机会!"
  瘦弱男人仿佛破罐子破摔似的叫喊:"我...我根
  “你既不想活,又不想死,难不成这世上可以这
  样选择吗?
  "我只数十下一一是挑战我?还是投降?"
  "十下之后,我必定杀光你们,先从你们的老婆
  孩子开始!"
  还没等他数到三,那副漠视生命的漠然态度,便彻底击垮了这些历经血战的农民的心理防线。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老村长第一个丢下了手里的短剑,紧接着猎户也松开了弓弦,将长弓扔在了地上。其余的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武器,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李安收剑入鞘,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一切都
  在他的预料之中。
  "把所有人都带到广场上来,一个都不许漏。
  第十六章丰收时刻
  片刻之后,所有幸存者包括被俘虏的强盗、幸
  存的民兵,还有老弱妇孺,都被集中到了小小的中
  心广场上。
  他们麻木地站在一起,看着混在哥布林群中的李安,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悲怆,没人知道等待自
  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你们自己把强盗们都指认出来。
  原本还不情不愿的农民们干这个活倒是很快,他们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指着那些曾经烧杀抢掠的匪徒,三两下便将所有强盗都推了出来。
  土匪们在哥布林明晃晃的刀剑下,吓得浑身发
  抖,踉踉跄跄地站成了一排。
  杀了。"
  李安挥了挥手,仿佛就像是处置一群牲畜:"都
  哥布林们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鲜血如同溪水般从尸体的刀口涌出,汇聚在低洼的泥地里,形成了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
  几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发出呱呱的叫
  声,贪婪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把伤兵们都抬进屋子里,包扎后交由车队带回
  去。
  这场仗打得异常顺利,哥布林方面没有一人战死,伤得最重的也只是臂膀上中了一箭。
  只是李安至今也没弄明白哥布林的体质与人类有何不同,索性将所有医务员的训练都交给了精通草药的阿库穆雪。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农民们。男人们惊恐之余竟还带着一丝仇怨得报的快意,而妇女和孩
  子们则只有纯粹的,深入骨髓的畏惧。
  "你们村子里原本有多少户,现在有多少人?"村长被身边的人推了一把,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回大人,村里一共二十六户,原本一百五十二人,男丁战死了不少,还有几个受了重伤。"
  李安缓缓点头。
  "只管把还在喘气的人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