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少一粒粮食还是少一头牲畜,我都要把你们的老婆孩子吊死在村口,等我们搬完粮食、迁走牲畜后你们才能走。"
  在哥布林们明晃晃的刀剑和村长的好言劝慰下,广场上的人群终于散去,各自回到了残破的茅草屋
  里。
  李安随便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走了进去,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休息,门外的哥布林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战马拴在柱子上,给它添上了草料。
  "进来吧,乌雅娜。"
  门被轻轻推开,墨绿发的哥布林少女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战后的红晕。
  她往马的水槽里添了一瓢清水,然后快步走到
  李安面前,琥珀色的竖瞳亮晶晶地看着他,等待着
  吩咐。
  "主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李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乌雅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来,擦亮我的矛。'
  ".......
  哥布林瞪大了眼睛,眼神忽然间变得湿润,小手笨拙地解开包裹长矛枪头的系绳,手忙脚乱地解
  了好几下才松开。
  接住这把矛,巨大的矛尖对准了魔物娘的脸庞经过阳光晒烤又饱尝鲜血的长矛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味道,同时又仿佛冒出一丝丝氤氲的热汽。
  哥布林娘握住长矛,柔软微凉的浅绿色小手覆盖住长矛表面,虽然接触了许多次,但温度却仍旧烫得她轻叫一声。
  "呀一一”
  她只得让沾满水的柔软堪堪包裹住矛尖,上下滑动两下,小心翼翼地避免锋利矛冲破抹布,哥布林的小巧抹布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擦拭。
  魔物娘抬起湿漉漉的金橙色眼睛看向李安,脸
  颊泛着情动的红晕,腮帮子被撑得鼓鼓胀胀,小巧柔软的舌绕着长矛打转。
  反复用力的擦拭让她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她在一次次的尝试中找到了一点诀窍,来回的擦拭也变得快了一些。
  魔物娘擦拭长矛的力道不自觉地加深,然而锋利的矛刃因为哥布林的大意让长矛在她的脸上留下几道滴落着白色鲜血的伤痕。
  "咕唔!"
  抛光长矛的剧烈运动让娇小魔物娘脸上挂着迟迟散不去的红潮,她努力地咽下几口水,随后倚在
  他的怀中喘息起来。
  乌雅娜的呼吸又急又乱,轻盈的琼鼻抵着李安
  的小腹,温热潮湿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
  "好了,休息几分钟吧。"
  骑士颇为宠溺地安抚哥布林的脑袋,指尖顺着
  柔软的墨绿发滑下,抚摸起她的背。
  李安伸手,颇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顺着柔软的墨绿色长发滑下,轻轻抚摸着她微微颤
  抖的后背。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浓烈的血红色,哥布林们吆喝着搬运粮食,牵起
  牛羊。
  第十七章点子扎手
  十几分钟后,窗外的夕阳已经斜斜地沉到了屋檐下,橘红色的光透过蒙着灰尘的木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乌雅娜的气色终于恢复如初,脸颊上的红晕褪
  去,只剩下淡淡的粉泽。
  做,起来吧。"
  李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我们还有事情要
  "是,主人。"
  乌雅娜依依不舍地把脸从男人的胸膛上挪开,
  指尖还留恋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干草味,还有一
  丝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草木清
  香。
  周围布置岗哨和路障拒马。”
  李安吩咐她道:"把车队全部开进村子,在广场
  "留下三十人驻守,二十人跟车队返程。切记,
  绝对不能让人类碰到任何武器。
  "让那些人类给你们烧火做饭,吃完饭休整两个小时,其余所有人跟我去下一个村子。"
  "负责车队的哥布林要记清楚,村子里大约有20O吨的余粮。我们带来的车是26辆,都是双马四轮,所以一辆车可以装600公斤。
  说到这里,乌雅娜果然皱起了眉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手指掰来掰去也没算明白。
  李安这才想起阿库穆雪不在身边,以往这些数
  字和计算的活从来都是她来做的。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指尖轻轻揉捻着她敏感的尖耳朵:“我挑重点说,你
  只需要记住这个数就行。
  "这个村子的粮食,一共要运十三趟,加上牲畜和农具,总共十四到十五趟。让运输队的队长记好,
  别少运了。
  乌雅娜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一溜烟跑了出去,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遵命主人,我这就去安排。”
  四个小时后,午后最毒辣的日头终于褪去,铅
  灰色的云层遮住了太阳,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枯黄的
  平原。
  没有马车可坐的哥布林们背上武器和行囊,排成整齐的纵队,沿着被车轮碾出的土路缓缓前进。
  克孜勒纳茜看了看李安,他翻上马背,点头示意了一下,于是哥布林便吹起了长号角。
  号角声后便是骑士雄浑的命令声。
  "鸣一一”
  悠长的牛角号声划破天际,在空旷的平原上回
  汤。
  "出发!"
  哥布林们背上自身的装备排成纵队,朝着平原的另一个方向前进,十几名哥布林骑兵策马先行,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为大部队侦察前路。
  身为唯一重骑兵的李安以及两个巨魔便依靠着
  队列右下方位置。
  因为右侧是连绵的茂密树林,而左侧则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遇到来自树林中的突袭时,李安可以为哥布林们争取重组阵形的时间。
  土路的尽头,德尔霍村坐落在一条蜿蜒的支流
  河谷缓坡上。
  东面是大片平整的黑麦地,麦茬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西面是起伏的浅丘和牧场,隐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羊群。南方有一条坑坑洼洼的旧驿路,通向远方的修道院。
  高达三米的橡木栅栏环绕着整个村子,栅栏顶
  端削得尖尖的,泛着暗褐色的光。
  教堂的石制钟楼上,铜钟突然叮叮当当地疯狂敲响,急促的钟声刺破了黄昏的宁静,显然瞭望哨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队伍。
  紧接着村子的后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骑马的信:使挥舞着马鞭,沿着旧驿路绝尘而去,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
  厚重的橡木大门随即轰然关上,门后传来了插
  上门闩的沉闷声响。
  李安勒住马缰,眉头微蹙,他感觉到点子有点扎手了。
  要攻破这样的栅栏,必须赶制攻城梯,没有一两天时间根本做不完。这段时间足以把援军等来了,到时候援军与村内民兵一合军,那这仗损失就有点大了。
  他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要么诱使守军出城决战,要么让他们龟缩不出,先集中兵力击溃援军。
  但无论如何,第一步都是彻底封锁德尔霍村,
  切断它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乌雅娜,带大部队去北边的树林里扎营,躲在
  树冠后面,别让钟楼的人看见。
  李安沉声下令:"克孜勒纳茜,带你的人抢占西面的山丘,建立哨岗。一旦发现人类的踪迹,立刻
  回报。
  两只哥布林齐声应道,立刻带着各自的队伍行
  动起来。
  夜晚时分,暮色四合。
  村子的正门前,哥布林们用砍伐的树干和树枝设置了简易的路障,双方的弓箭手隔着栅栏互相射
  击。
  箭矢带着尖啸划破夜空,偶尔有几声惨叫传来,
  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乌雅娜站在李安身边,看着远处零星的火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主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呀?她们看起来比上一个村子的人还弱。"
  "不。
  骑士略微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