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里,没忍住红了眼眶。
途中我爸的电话打来:
“后天的领袖峰会,你该回来露个面了。”
我了然,顺势应下:
“爸,赌约我输了,婚礼换人吧。”
挂了电话,我直接驱车去了峰会酒店。
三年前我回国,在一场酒会上对顾则珩一见倾心。
我爸知道后极力反对,说他不是良配。
我不信,跟我爸立下赌约。
如果我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嫁入顾家,他便永不干涉我的婚事。
否则,我乖乖接受家族联姻。
我原以为,我赢定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
我压下情绪投入工作。
这场商业领袖峰会,我是项目负责人,也是首次以宋家继承人身份公开亮相,容不得半点差错。
刚接过王总监递来的文件,宴会厅门“砰“地被推开。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顾则珩走在最前面。
他额角还带着汗,领口松了两颗扣,西装外套都没拿,显然是一路开车追来的。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
我正想上前。
许悠悠一把挽住他手臂:
“你急什么,人家就是算准你会追,故意在这等着呢。”
“她根本就没难过,哪个女人能前脚说分手,后脚就若无其事来上班的?”
顾则珩脚步一顿。
眼底的急切瞬间褪得干净。
他大步过来,攥住我的手腕:
“评比还没结束。”
“跟我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
“顾则珩,私事回去说。”
“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
他冷笑一声,黑眸沉沉地盯着我。
“闹够了没?你真以为自己靠这些小打小闹的伎俩,就能嫁入顾家?”
“为了你,我和全世界作对。”
“如今不过让你在我朋友面前配合一下,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俯身,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清玥,你别忘了,你还不是正经的顾太太。”
小打小闹?
不是正经的顾太太?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顾则珩,你管这叫小打小闹?”
“你公司刚起步那年,缺一个千万级的客户,是我陪对方喝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帮你拿下的单子。”
“你资金链断裂那年,是我托了三层关系,帮你对接的投资方。”
“你被同行挤兑丢了项目,是我动用私交帮你摆平的。”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可我没有停。
“这些,在你眼里,都是小打小闹?”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松了松。
我趁机挣脱出来。
“还有,顾则珩,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则珩脸色难看至极。
他好似从不把我说的放在心上。
下意识拧头看向许悠悠,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耍套路。
许悠悠愣了愣。
很快反应过来。
“哎呀,我差点都被迷惑了。”
她看向我,啧啧两声。
“清玥姐,你的手段果然是登峰造极。”
“适时的反抗,加上翻旧账卖惨,能最大程度激发男人的愧疚感和征服欲。名媛班进阶课,‘情绪过山车’法则,对吧?”
她转头看向顾则珩。
“你这时候信她,就彻底被拿捏了。”
顾则珩对我彻底寒了脸色。
“你妈留的那套首饰,还在我保险柜里。”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当初的信任,如今化为最尖锐的刀,狠狠刺向我。
“你确定要闹?”
“闹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交给我,不就是想用它绑住我吗?”
“名媛班教的,用贵重物品制造羁绊,让男人产生亏欠感。”
“这一招,你用得挺熟练。”
那一刻。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