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实。”
而后夜枫又看向身边另一个下属。
“报告长官，巡逻车停在地下一层，随时都能走！”
夏实的回应几乎是条件反射。
“换防弹车。后备箱里装上所有能拿到的防护装备——防弹背心、防暴盾、霰弹枪。”夜神月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取出自己的配枪后别在腰间枪套里。
“全组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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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车在甲州街道上全速行驶，夏实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得几乎贴到了底板。
警视厅配发的防弹车在车流中左冲右突，警笛尖啸着划破空气。
夏实的驾驶风格和外表一样粗暴直接，超车不打灯、变道不减速、弯道甩尾漂移过。
美幸坐在后座，膝盖上摊着一台警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六个监控画面窗口。
纤细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滑动，嘴唇微微抿紧，眉毛拧成了一个细小的结。
“夜神警视，日野市中央公路沿线的监控画面已经调出来了。”
美幸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建议您自己看一下。”
夜神月接过美幸递来的平板终端。
屏幕上的画面是日野十字路口的交通监控。
双向四车道的普通城市公路上，已经变成了地狱。
地面上洒满了碎玻璃还有人们的衣物鞋子。
许多汽车被翻了个底朝天，燃烧的烟柱升起十米多高。
而在这片废墟间，有很多长相奇丑的东西在移动。
体型从一米到五米不等的各种形态的生物——有的五六米长巨大的蜈蚣，有的像是黄鳝，不过漂浮在空中。还有的是人类外形却有六只手。
夏实瞥到了夜神月手中平板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些是什么……不会真是妖怪吧……”
防弹车驶过多摩川大桥，进入日野市辖区。
最先变化的是声音。
有人类的尖叫，建筑碎裂的闷响、汽车警报器疯狂的鸣叫。
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高亢的嘶吼。
然后是烟。
地平线的方向升起了七八道黑色的烟柱，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防弹车拐上日野市中央。
夏实一脚踩死了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尖锐的刹车痕，车身猛地前倾又弹回来。
然后，车里三个人同时看到了前方的地狱景象。
数百只怪物正在啃食着市民。
暗红色的血液，在柏油路面上形成蛛网状的细流。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腥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到令人反胃的异味。
滋啦！
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妖怪从低空掠过防弹车的车顶，翼尖刮过车顶的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的摩擦声。
夏实的嘴巴张着，膝盖微微发颤。
辻本夏实这辈子没有怕过任何人，但面前的生物根本不是人类。
美幸的脸色白得像纸。
手指悬在屏幕上，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面前的景象，比平板里恐怖一万倍。
第4章：物理除妖
不到两秒钟时间，夜神月已经完成了现场判断。
面前的这些妖怪们看着唬人，但是实力并不怎么。
路上的巡察开枪可以一枪打穿妖怪的脑门。
它们又不是杀不死的生物。
而大部队都支援估计十分钟内就会赶来。
可以干。
做完现场判断后，夜神月下达里指令。
“夏实，开后备箱。”
他面容平静，冷静得不像是第一次面对着一群嗜血的妖怪。
咔～
夏实被这股冷静从恐惧中拽了出来，拉动车内的后备箱，金属锁扣弹开的声响在车厢内格外清脆。
后备箱里整齐码放着两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三件防弹背心、六盒十二号鹿弹。
夜神月将防弹背心甩给夏实和美幸，自己也套上一件，然后抄起一把霰弹枪，拉动前护木，”咔嚓”一声上膛。
“夏实，美幸。保持队形，优先射程内的小型目标。”
“明白！”
夏实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活力。
虽然脸色发白，但双手接过夜神月递来的霰弹枪时，握得很稳。交通课追车抓人打出来的胆子，在这一刻替代了恐惧。
三人沿着中央通的人行道推进。
第一只妖怪在十五米外。
体型和狮子差不多大，通体综色，像是某种犬妖，正啃食一个路人。
夜神月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铅制弹丸以每秒三百九十米的初速度射穿，无数弹丸命中目标。
妖怪的上半身被撕成了碎片。
碎肉和黏稠的血液飞溅了一地。
犬妖哀嚎一声，随后倒地不起。
“nice，夜神月警视。”
夏实看到这一幕，顿时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击杀了基拉的天才警视，哪怕面对这些怪物，也没有丝毫不慌。
她随即咬紧牙关，端起自己的霰弹枪，朝右侧便利店门口另一只正在啃咬什么东西的人形鼠妖开了第一枪。
砰！
鼠妖应声头部炸裂。
“能打死！这东西能打死！”
夏实兴奋了一声，恐惧被肾上腺素覆盖。
当枪械可以杀死它们后，女警们的恐惧感迅速减少。
这些妖怪也不会什么法术，除了长相唬人外，完全就是一些凶猛的野兽。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只妖怪死去。
当杀死第十二只妖怪的时候，夜神月停在一根路灯杆后装填弹药。
夏实在三米外的轿车后面蹲着，枪口扫向四周警戒，呼吸急促但双手稳定。
“夜神警视！这些妖怪靠枪都能杀死。”
夏实眼里闪着光芒，看着那些妖怪，不在是恐惧。而是贪婪。
这些行走的怪物完全一个个功勋章。
要知道，警察的晋升极其缓慢，需要熬资历和考试。
可现在不同了，在灾害中表现突出的警察会被破格提拔，如阪神大地震后。
而夏实目前是巡查，灾害状态下的晋升速度是平常的数倍，如果自己多表现表现的话，没准很快就能升到巡查部长。
就在她想着美事的时候，
空气掀起了一股热浪，灼烧着皮肤。
夏实本能地抬起头。
天空中，一团烈焰正以极快的速度奔来。
不是陨石，不是导弹——是一匹马！
一匹通体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巨马，鬃毛是流淌的熔岩，四蹄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溅出火星，身后拖着一条数米长的焰尾。
火马的速度快得离谱。
从出现在视野边缘到掠过头顶，前后不超过两秒。
夏实端起霰弹枪朝天空扣下扳机
“砰——”
弹丸射在空中打在了空气上。
从举枪到击发的零点三秒时间差里，那匹燃烧的巨马已经在空中移动了超过四十米的距离。
“好快！”
夏实紧接着补了第二枪
砰！
再次落空。铅弹穿过火马三秒前经过的位置，射入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没打到。
火马在半空划了一个大弧线，又从街道另一端折返回来。
这一次飞得更低，距离地面不到二十米。
掠过的瞬间，将路面上的报纸瞬间点燃。
夜神月抬头，注视着天空中烈马。
霰弹枪的枪口缓缓放了下来。
打不中。
不是技术问题。是武器的物理性能——霰弹枪的有效射程不超过四十米，弹丸再空中的飞行速度更是极速衰减。
而那匹火马的飞行速度，保守估计在每秒二百米。
它还具有智慧，知道枪械的威力。
等弹丸飞到目标位置的时候，目标早就不在那里了。
需要更快的枪械。
或者更近的射击距离。
此刻，这条被妖怪淹没的街道上，三个拿着霰弹枪的人类警察，面对着天空中那团不可触及的烈焰，能做的事情已经触到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