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马再次折返，这一次朝着两个人的方向俯冲下来。它的战斗力在妖怪中不算厉害，但速度和飞行能力极强。
夜神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现在的装备的太差，没必要和这只妖怪死磕
“你们二人撤退，回车。”
夜神月干脆利落地下达了指令。
夏实咬了咬牙，显然不甘心，但军令如山。
两个人猫着腰，沿着来时的路线朝防弹车的方向快速撤退。
霰弹枪握在手里，枪口朝后警戒着那些可能追上来的小型妖怪。
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
眼看二女就要上车时，突然一股烈焰笼罩了警车。
防弹车的车顶在白色火柱的冲击下，像黄油一样迅速软化，塌陷。
轰——！
警车爆炸。
夏实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整个人飞了半米。
美幸在爆炸前，已经铺垫在地，躲过了大部分冲击。
防弹车已经不存在了。
炎马在半空中兜了一个懒洋洋的圈，像是在欣赏下方自己的杰作。
而夜神月看着看着燃烧的车壳，长长吸了空气。
没有交通工具。没有弹药补给。
三个普通警察，被扔在一条妖怪横行的死路上。
理论上来说，眼前就是一个九死一生到绝境。
但是
“有趣……”
这一刻，某种东西在夜神月胸膛深处跳动了一下。
不，是比心脏更深的位置，像是灵魂本体在震颤。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像是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正在被拉开。
紧跟着滚烫澎湃的力量从门里涌了出来，
不到0.5秒的时间，一股电流窜过他的大脑，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觉醒了。
首先就是获得了生得术式——无为转变！
夜神月穿越前看过咒术回战的动画，知道无为转变是什么。
但”知道”和”感受到”是两回事。
此刻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咒力，是真实的，客观的存在，确确实实属于自己的力量。
无为转变虽然算不上伤害最高的术士，但确是最恶心的技能。
真人能通过无为转变，随意扭曲灵魂。
对他自己来说，真人可以随意改变自己身形，依靠咒力快速恢复伤势。
而对别人使用，堪称一击必杀，只要被他摸到灵魂，大部分人瞬间就会变成一摊烂泥。
第5章：灵魂的形状
“真是恶劣的杀能力，不过很适合我。”
夜神月快速理解了自己的能力，朝着炎马走去。
双手摸到防弹背心的扣带，一把撕开。
厚重的防弹背心从肩膀上滑落，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小团灰尘。
腰间的枪套连同里面那把新南部m60转轮手枪被解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赤手空拳。
就这么一个人，朝着炎马飞去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夜神警视！您在做什么啊！”
美幸从人行道上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缩。
“长官！你疯了吗，你会被烧成焦炭的！”
夏实看到夜神月的背影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夜神月没有理会女警们，他的注意力全在天上炎马。
“喂，畜牲，看这里。”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轻蔑。在俯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
“敢下来和我单挑吗？”
他右手缓缓抬起，朝着天空中的炎马勾了一下。
赤手空拳毫无防备，近乎自杀式的挑衅。
炎马在五十米外的空中顿了一下。
妖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明显被这个不知死活到人类激怒。
它调转方向，朝着街道中央那个孤零零的人影俯冲而来。
火焰鬃毛在加速中被拉成长长的焰尾，灼热的空气在妖马前方形成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层。速度越来越快。
夜神月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烈焰。
炎蹄发出一声震裂耳膜的嘶鸣。
并非普通马匹的叫声，声波裹挟着灼热气浪向四面扩散。
妖兽躯体以超过每秒一百五十米的速度冲撞。火焰鬃毛在极速中被拉成十几米长的焰尾，整匹妖马化作一枚燃烧的炮弹。
沥青路面在热浪和气压下开始龟裂，细密裂纹从夜神月脚下向四周蔓延。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越来越近，
眼看妖怪就在要撞上时，夜神月动了。
他抬起双手，握拳收至面颊两侧，摆出标准的拳击架势。
炎蹄的血红色双瞳里映出夜神月的脸。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从容到近乎傲慢的平静。
二者相距不到一米时。
夜神月的右拳直直的打了出去。
教科书上的标准后手直拳，从右肩发力，沿着中线打出。
妖兽的本能在这一刻发出警报。
炎蹄在全速冲锋的惯性中猛地偏转身体，试图从夜神月右侧擦身而过。
以妖马的反射速度和飞行机动性，在一米距离上做出闪避动作，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是！夜神月的拳头竟然伸长了，硬生生多出了一米的攻击距离。
拳面擦过炎蹄腹侧。
五根手指张开，贴上妖马燃烧的皮肤。
“抓到你了。”
声音极轻。
轻到只有夜神月和近在咫尺的炎蹄听见。
手掌贴上妖马皮肤的瞬间，夜神月感受到了炎蹄的本质。
并非是无形无状的抽象灵魂，而是类似一个让他可以揉捏改造的实物。
无为转变瞬间发动。
轰～
妖兽从内到外，在0.5秒内完全崩解，爆成一摊肉泥，散在地上。
身后，一片死寂。
两个女警看着夜神月的背影，难以想象他究竟是打爆了妖怪。
没用武器。只靠双手？
怎么可能？又不是画漫画！
无数个疑问堵在她们的喉咙里。
但这些问题全部被另一种声音打断了。
“嘎嘎嘎……”
街道的前方又涌出一批妖怪。
没有时间思考。
夏实弯腰捡起地上的霰弹枪，快步跑到夜神月身后。
美幸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她们知道跟着长官能活命。
这时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和三辆机动队装甲来了。
打头的是辆黑色公务轿车，
夜神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搜查一课课长的专车。
车门推开，全副武装的机动队员从装甲车后门跳下来，防暴盾牌、催泪枪、霰弹枪在金属碰撞声中迅速列成两排防线。
夜神总一郎从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下来，手里攥着一把配枪。
“月！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总一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快步朝这边跑过来。跑到一半看到夜神月站在路中央完好无损。
“我没事，父亲。”
夜神月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温度。”但现在情况很糟糕。”
总一郎的视线从夜神月身上移开，落在更远处的街道上。
不需要夜神月多解释什么。
中央通的尽头，妖怪的数量已经多到用”密集”都不足以形容的程度。
而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道紫色光柱仍然矗立着，源源不断地吐出新的妖怪。
机动队的前排队员已经开始射击了。
霰弹枪和防暴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每一发都能打倒一只小型妖怪。
但打倒一只的间隙里，后面又涌上来三只。
枪声像是往大海里扔石子，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