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棕色眼睛像孤狼一样，快速扫了一圈办公室的布局，精准确认了窗户的位置、视线死角和最佳逃生路线后，才迈步走进去。
野蔷薇最后一个走进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直接瘫在沙发的另一头，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刷消息。
屏幕上的推特时间线，已经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
【东京沦陷了！】
【自卫队全灭了，我们都要死！】
【审判日到了！上帝抛弃了霓虹！】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和配图疯狂滚动。
有人在发世田谷区熊熊燃烧的航拍照片，有人在发模糊不清的”妖怪吃人”短视频，有人在发长篇大论分析这是圣经中预言的末日降临。
真消息和假消息搅在一起，让人们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好。
而”世界末日”这个词条，在霓虹推特的趋势榜上死死霸占着第一名，阅读量突破了两千万。
野蔷薇越刷脸色越惨白，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最后，野蔷薇猛地把手机啪地一声扣在沙发扶手上，双臂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
“……真的是世界末日吗？”
她的声音发闷，带着哭腔和恐惧。
夜神月靠在办公桌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而后看着有些吓坏了的少女。
世界末日？
差得远呢。
夜神月的大脑如同高效的计算机，会议着今天见过的那些妖怪。
鸦天狗、飞头蛮、飞天蜈蚣、大天狗、牛头鬼，逐一在脑海中排列，然后和《咒术回战》的等级体系进行着严密的交叉比对。
大部分全是杂兵。破坏力大致在三等咒灵到二等咒灵的区间。
妖怪们的数量看起来吓人，但质量太低了。
军队的重武器对这个级别的妖怪是碾压级别。
现在看着妖怪吓人，只是钢铁洪流还没施展看。
等增援部队全面到位、弹药补给跟上，清剿这些小妖怪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大妖。
目前夜枫只见到一个羽衣狐。
羽衣狐的妖力对标咒术体系的话，大致在普通特级咒灵的水平。
妖力总量充沛，还有尾之武装和转生能力。
但是羽衣狐没有术式。没有领域展开。
在咒术回战的残酷体系中，四天灾的漏瑚、花御、陀艮、真人。
每一个都有独特的术式和领域展开，这才是让咒术师头疼的底牌。
羽衣狐没有这些，纯粹靠妖力和物理输出，破坏力有限。
而夜神月自己呢。
无为转变这个术式的特点是改写灵魂，进而影响肉体。
通过对自已灵魂的改造，夜神月的肉体已经远超普通咒术师。
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强度，神经传导速度，每一处都经过夜神月精密的调整和优化。
现在他的力量可以对标天与暴君的完全体，也就是巅峰时期的禅院真希。
但和真希不同的是，夜神月有咒力。
而且是海量的咒力。
通过无为转变对大脑的精密改造，咒力的生成效率和储存上限被拔高了一个层级。
如果用咒术回战中的角色来做对标，
夜神月目前的咒力总量，已经远远超过了真人，可以媲美十指宿傩的咒力。
而夜神月的无为转变，比真人的更精密，更具备战略价值。
真人的行动受本能驱动的，它只是用无为转变把那些人类变成丑陋的玩具。
而夜神月不同，他的无为转变，是基于对神经科学的理解。
而且他还可以利用无为转变改造他人，拉起一个强化军团。
他们的强度远超真人的改造人。
而妖怪问题，军队能处理。给几周时间就行。
真正的问题是咒灵。
在妖怪袭击中，无数人因此生出了大量恐惧，憎恶，绝望等极端情绪，加快了咒灵诞生。
而咒灵，恰好是军队手里枪械的问题。
这也是他建立势力，掌控这个新世界的跳板。
夜神月放下矿泉水瓶，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远方的夜空。”这种程度还到不了世界末日。不过，我们的生存环境确实变了。”
第15章：咒灵诞生
晚上，警视厅本部弥漫着一股廉价的咖啡味。
走廊里站着值夜的警察，眼睛下面挂着青黑色的眼圈，手里的纸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整栋大楼没有一个人睡得安稳，闭上眼睛就会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妖怪嘶吼声。
每一个浅眠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被惊醒。
夜神月的办公室里，四个女人以各自的方式度过了这一夜。
美幸靠在沙发上，双腿并拢，霰弹枪横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但始终保持浅度睡眠。
夏实直接躺在地板上，用自己的防弹背心当枕头，右肩朝上侧卧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呓语，是四个人里唯一真正睡着了的。
真希坐在沙发最边缘，棒球棍竖在两腿之间。整夜她都没有躺下过，最多只是闭眼打了几个盹。
野蔷薇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抱着自己的书包当靠垫，校服外套盖在身上充当毯子。
到了早上六点。
走廊里的荧光灯自动切换到全亮模式。
惨白灯光从门缝渗进来。
夜神月最先起来。
他可以利用咒力驱除疲劳，因此不需要睡多少小时。
他从冰箱门里拿出几盒速食饭团、两罐味噌汤、一袋切片面包、几根能量棒，全部摊在办公桌上。
“起来吃点东西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清晰。
夏实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猛地睁开，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
右手揉着眼睛，左手已经朝桌面上的饭团伸了过去。
美幸睁开眼睛，先检查了一下霰弹枪的保险，确认安全后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拿了一个饭团和一罐味噌汤。
真希站起来走到桌前，拿了一个饭团。
野蔷薇最后一个爬起来，揉着眼睛晃到桌前，拿了一片面包和一根能量棒。
“先吃饭，一会儿有工作要做。”
吃完早饭后，夜神月打开办公桌上的警用无线电。
断断续续的通讯报告拼凑出了一夜之间的全局变化。
二十万只妖怪突破防线，沿着主要道路向外扩散，进了神奈川县、玉县和千叶县。
自卫队的防御面积被迫扩大，兵力被进一步摊薄。但留在东京二十三区内的妖怪密度也因此降低了不少。
夜神月关掉无线电，站起来下令，
“出发。”
……
警视厅本部的地下武器库。
美幸补充了霰弹枪的弹药，夏实换了一把全新的步枪。
夜神月走到库房最里面的一个铁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是几把从证物室调出来的管制刀具。
夜神月抽出一把武士刀，将它递给真希。
“用这个吧。比棒球棍好使。”
真希接过刀。右手握住刀柄，嘴角上扬。
她就不信把那些妖怪脑袋砍下来，还杀不死它们。
接着，夜神月从旁边的杂物架上拿了两样东西，转向野蔷薇。
一个木柄铁锤。还有一盒长钉。
夜神月把这两样东西递到野蔷薇面前。”这是你的武器。”
“啥？”
野蔷薇低头看着面前的破烂五金件，又抬起头看看了夜神月。
“……你认真的吗？”
钉崎皱着眉毛，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真希学姐拿的是武士刀，我拿锤子和钉子？长官你什么意思？让我去钉地板吗？”
说话，她两眼上眼翻，几乎让双眼变成白银。
“这是让你感受咒力的工具。你和禅院同学的定位不同。”
夜神月的语气平淡，完全没有被野蔷薇的愤怒影响。
“禅院同学的体质特殊，力量，速度都远超普通人，天生适合近战。”
真希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而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