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玩意儿不好使，长官得给我换装备。”
……
拿好装备后，五人走出了警视厅大门。
此刻，甲州道，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路面上到处是龟裂的沥青。
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央，车身裂成两半。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一个西装男人仰面倒在人行道上，胸膛完全掏空。
路边还堆着几具已经辨认不出性别的残骸，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沟渠缓缓流淌。
美幸的小脸一片煞白。
夏实的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无声地搭上了腰间霰弹枪的握把。
真希眼神凶狠，手指放在刀柄上。
野蔷薇只看了一眼排水沟里的碎肉，胃酸就直接顶到了咽喉，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九段下的防空洞有民警遇到了妖怪，我们去支援。”
夜神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酷而平稳。
四周都是堵塞的汽车，步行反倒成了最快的交通方式。
众人没走出几百米，就遭遇第一波袭击。
嗷呜呜～～
三只大体型的狗妖从废弃汽车后窜出，尖叫着扑来。
夏实反应极快，直接击倒两只。
第三只狗妖从侧面绕过弹道，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野蔷薇！
真希一步踏出。
武士刀出鞘！
锋利的刀刃配合真希恐怖的臂力，直接砍下狗头！
真希看了一眼刀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棒球棍好使太多了。
二十分钟后，一路碾压的五人小队抵达了九段下防空洞的入口。
……
大门口聚集的二十多只中型妖怪，它们没能在夜神月手里撑住半分钟。
四米多高的六手大鬼，被夜神月一刀劈开两半。
六个民警站在防爆门旁边，看着地上新增的妖怪残骸，表情从疲惫变成了呆滞。
为首的警部补嘴巴张着，视线在夜神月和大鬼之间来回跳了好几遍。
他们六个人轮流射击，打光了三百多发子弹，才勉强挡住了妖怪的进攻。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一刀一个。
看到夜神月走过来的那一刻，为首的警部下眼皮直抽搐。
好家伙，这还是人类吗。
“报告夜神警视！里面收容了大约三千名市民，无一人受伤。”
警部补的敬礼动作带着明显的颤抖。
“辛苦了。”夜神月把刀上的血甩干净，收刀入鞘。”先带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警部补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带路
穿过防爆门，进入防空洞。
空气顿时混浊起来。
三千个市民挤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
应急灯发出昏暗的光芒，通风系统超负荷运转，但根本处理不了三千人产生的废气。
夜神月的脚步没有停，嘴角还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像是在检查避难所的安全。
但其实他是在找某种东西。
只见，通风管道的接缝处。
有两只鸡蛋大小的苍蝇在飞。
这么大的苍蝇在飞，普通人却没有因此变现的半点异常。
这种大苍蝇正是最低级的咒灵。
等级连四等咒灵都算不上的东西，
普通人却看不见，感受不到来自它的威胁。
夜神月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脚步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和身旁的警部补交谈着避难所的物资储备情况。
但心里知道，只过了一夜，避难所已经凝聚出了咒灵。
目前还只是蝇头这种低级货。
但如果人们的恐惧继续攀升，就不好说了。
夜神月和警部补简单交代了几句物资分配和轮班安排后，转身朝通风管道的方向走了两步。
右手抬起，朝管壁上附着的一只蝇头轻轻一捏，将它抓住。
夜神月朝几个女生递了个眼神，然后对警部补说了句”我去外面确认一下周边情况”，带着四女走了出来。
他来到大门外，左手捏着蝇头。
野蔷薇跟在后面，一出门就忍不住了。
“长官，你哪抓的苍蝇，这么大，拿在手里不恶心吗？”钉崎的脸上写满了嫌恶。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苍蝇。而是一种类似精神体的特殊妖怪，我称之为咒灵。”
夜神月把左手举到胸前的高度，指间的蝇头煽动着翅膀，发出苍蝇般的嗡嗡声。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真希站在旁边，棕色的眼睛盯着夜神月的手指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
没有特别眼镜的帮助，在真希眼里，夜神月的指尖之间只有一片空气。
“你看不见？”野蔷薇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就在那里啊，那苍蝇还在用力煽动翅膀”
“没有。”
真希的声音硬邦邦的。
两个少女对视了一秒。
野蔷薇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夜神月指间确实的蝇头，然后看了看真希那张写着”你在耍我”的脸，表情变得很困惑。
“禅院同学看不见是正常的。”
夜神月开口了。”你的身体素质被强化了，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但咒力和普通人水差不多，因此看不到这类东西。”
“咒灵和妖怪不同，它们更类似看不见的幽灵。”夜神月缓缓道”我和钉崎体内的咒力够多。因此可以看见咒灵”
“看不见”这三个字让真希的眉头紧皱，只觉得自己在某方面有了先天缺陷。
“咒力……”
野蔷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一股温热的暖流正在着流动着。
第16章：钉崎觉醒，真希酸了
“咒力。咒灵。”
野蔷薇又念了一遍。
“所以我们以后不光要对付外面那些看得见的妖怪，还要对付看不见的咒灵？”
野蔷薇挠着头发，只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糟糕了。
“目前咒灵还只是蝇头大小，没有攻击性。但如果恐惧持续升级，长出来的东西就不会只是苍蝇了。”
夜神月语气平淡。
“也就是说会有更危险的东西，它们还是隐身的。”
野蔷薇握紧铁锤，木柄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真希站在旁边听着，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平静的面容下面是暗流汹涌。
看不见。
那个东西，野蔷薇能看见，自己却看不见。
禅院真希不屑于嫉妒任何人。
但这是更原始的，更尖锐的东西刺着她的心。
和”禅院家说你不行”这句话同源。
又是这样。
又是”你不行”。
力量比别人强又怎样？速度比别人快又怎样？跳得比别人高又怎样？
到头来还是有你做不到的事。
有你看不见的东西。有你够不着的领域。
真希的手指在臂弯里收紧，指甲掐进了小臂的皮肤。
“咒力？”
稍远的位置，美幸靠在阶梯旁的墙壁上，霰弹枪竖在脚边，双手交叉在胸前。
昨天夜神警视才觉醒的力量，可以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怪物。
而且夜神警视不仅看得见，还知道它们的来历。
昨天在日野市徒手杀死妖马的时候，说的是”危机关头灵魂深处力量觉醒”。
现在又多了”咒力””咒灵”这些名词。还能指导别人觉醒。
一个昨天才觉醒的人，对这套东西的了解程度，未免也太深了吧。
美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脸上没有任何怀疑表情。
只是在大脑的某个位置，又加了一条标注。
“来吧，钉崎。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夜神月举起蝇头，平静道。
“用咒力杀死这个蝇头。”
说完，他松开手，让这个咒灵飞到天上。
“怎么用啊？你倒是告诉我啊！”
野蔷薇拎着铁锤，不爽地撇了撇嘴。
“把体内的咒力集中到手掌，灌进钉子和锤子里，然后打出去。”
听此，野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