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觉醒后的暖流还在疯狂循环。
野蔷薇将全部注意力压向双手,暖流瞬间响应。
紧接着,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震颤。
野蔷薇猛然睁眼!
左手的铁钉和右手的铁锤,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变成了身体与灵魂的延伸,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光芒。
野蔷薇没有半分犹豫。
用力一锤钉子。
铛!
裹挟着咒力的铁钉,瞬间贯穿了蝇头。
下一秒,咒灵的躯体化成了一缕黑烟,随风消散。
“打中了!”
野蔷薇维持着挥锤的姿势,橙色短发下的双眼瞪得滚圆,嘴角压不住地疯狂上扬。
一击秒杀!
掌心还残留着咒力共鸣感,那种掌控超自然力量的极致快感。
“第一次就成功了,看来我是天才啊!”
野蔷薇双手掐腰,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夜神月。
这句狂妄的宣言,完全是冲着夜神月去的。
野蔷薇心里门儿清。
刚才夜神月说过,咒灵这种东西,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旁边的美幸、夏实、真希,这三个女人都是瞎子。
野蔷薇的眼神里满是索求与野心。
快把最好的资源和待遇全都砸到本天才身上!
“确实,你的天赋很不错。”
夜神月语气平淡。
野蔷薇高高扬起的嘴角,瞬间僵硬了。
就这?!
一击秒杀那种怪物,居然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错”?!
野蔷薇咬了咬牙,握着铁锤的手指猛地收紧。
原本膨胀到极点的虚荣心,被夜神月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贪婪。
等着吧!我一定要开发出厉害招式,下次一定要让你这个面瘫警察,把眼珠子瞪出来!
夜神月没有理会野蔷薇的心理活动,视线扫过旁边的另外三个女人。
夏实站在一旁,满脸呆滞。
她什么都没看见。
只听见一声巨响,然后钉子就嵌进了墙里。
美幸靠在阶梯旁,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美幸同样什么都没看见。
但美幸的眼神却变得深邃。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枪炮无法触及的怪物。
而能对付这种怪物的,只有夜神警视和这个刚觉醒的高中生。
接着,夜神月的目光,落在了真希身上。
真希靠在护墙上,双臂抱在胸前,武士刀斜靠在肩头。
姿势看起来很酷,但那张脸却阴沉得无比。
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甘。
那个乡下丫头做到了。
而自己,连怪物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夜神月看着真希那副快要被自尊心逼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了。
急就对了。
越是不甘心,越是嫉妒,这个超雄女就越容易被驯服。
“走吧。”
夜神月收回目光,对着四女下令道,”还有很多避难所需要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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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千代田区一处废弃咖啡店。
经过一上午的疯狂杀戮。
他们杀死了整整一百一十只妖怪,看起来很多。
可夜神月一个人就砍了一百只妖怪。
真希只杀死了四只妖怪,因此她的运动服还被撕裂了七八道口子,露出大片白皙却沾满血污的肌肤。
真希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向夜神月证明自己的价值。
来到咖啡店里后。
夏实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灌着矿泉水。
美幸坐在吧台,熟练地拆卸着霰弹枪清理枪膛。
野蔷薇早就累得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真希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武士刀横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真希面前。
夜神月拿着一瓶矿泉水和急救包,看着这个被自尊心折磨的女人。
“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
夜神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咖啡店里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真希的身体猛地一僵。
没有委屈,没有软弱。
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退无可退的疯狂与偏执!
“你问我为什么拼命?”
真希的声音嘶哑。
“你说我有过人的力量!,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个连怪物都看不见的瞎子!钉崎随手就能做到的事,我却做不到!”
真希死死盯着夜神月。
“我不知道你昨晚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在画大饼!”
真希猛地向前逼近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夜神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头张牙舞爪、却又脆弱到极点的肌肉女。
“你的身体很特殊。”
夜神月拉着椅子坐过来,把急救包放在桌上,拧开碘伏瓶盖,扯了块棉纱。
“就像是被天诅咒了一般。”
夜神月棉纱蘸了碘伏,朝她的左颊伸过去。
真希本能地偏了一下头,但没躲开。
碘伏蛰得她龇了一下牙,眉头拧紧,身体却没动。
“你身上有一种先天的缺陷,但这种缺陷换取了另一项强大的能力。”
夜神月的手很稳。
棉纱沿着伤口边缘轻轻擦拭,把干涸的血痂和灰尘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真希的棕色眼睛死死盯着夜神月的脸。
“……什么意思。”
缺陷,诅咒。
这两个词让真希脊背绷紧了。
和禅院家的人说的”不祥”太像了。
但后半句不一样。
“你说的缺陷,是指我咒力不足,那换来的是什么??”
真希急躁的问道。
“纯粹的肉体力量。”
夜神月把擦完血的棉纱放在桌上,撕开一片创可贴,贴在真希左颊伤口上。
真希的眉头皱了起来。
肉体力量?
就这?
眼睛里刚燃起的那丝期待,没有熄灭,但明显暗了一层。
确实比普通人强,这一点真希从不否认。
今天上午用武士刀斩杀了四只妖怪,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比普通人厉害”和”强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今天上午一百一十只妖怪,夜神月杀了一百只。
自己拼了命杀了四只,还搞得满身伤。
“……就这?我确实比普通人强。但今天一上午你也看到了。”
真希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明显的失望。
撕裂的运动服,肿胀的左臂,额头发灰的纱布,左颊新贴的创可贴。
“这就是强大的结果?”
真希嘴角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贴好创可贴后,夜神月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指尖从创可贴边缘滑下来,沿着真希左颊轻轻拂过。
触碰时间不超过两秒。
力度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但非常暧昧。
真希的身体僵住了。
从小到大,禅院家没有男人这么碰过真希的脸。
父亲不碰,祖父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