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弟们更不碰。
真希的脸是一块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领地。
而现在，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的手指，从那块领地上划过去了。
真希的瞳孔猛然收缩。
耳根在极短时间内烧了起来。
是某种不可控的生理反应下涌向耳朵和后颈。
她嘴巴张开，想说”你在干什么”，但声带像被人掐住，一个音节都没挤出来。
然后夜神月握住了真希的手。
“你还不够强，是因为上天的等价交换，并没有彻底完成。”
夜神月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虽然你体内的咒力极其稀少，但它确实存在。”
“这份微小的力量，既不能帮你觉醒灵视，又让你不能彻底完成等价交换。”
听着夜神月的解释，真希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能觉醒灵视，所以看不见咒灵。
不能彻底完成等价交换，所以肉体也没有达到真正的极限。
卡在中间，两头都够不着。
这是最坏的位置。
真希的手指在夜神月掌心里收紧。
“……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最差的。”
真希认真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反握住对方。
“嘛，至少比普通人强。”
夜神月依然还握着真希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不过，我想你不会满足于仅仅获得这点力量吧。”
真希的手指里微微抽动了一下。
满足？
开什么玩笑。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她跟着这个男人干什么。
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开口。
因为夜神月还在说。
“根据我的推测，如果清除你体内的咒力，等价交换就会彻底完成。你的力量会翻数倍。”
夜神月顿了一下，而后道，
“我想，到那时你的力量随手扔汽车不在话下。反应速度突破音速。”
随手扔汽车。
真希脑子里在算。
一辆普通轿车一吨左右。要随手扔汽车，臂力起码四五吨。
而自己现在全力挥刀，顶多几百公斤的力气。
反应速度突破音速。
音速，三百四十米每秒。
如果反应速度真能到那个层次，今天上午那些让自己拼了命才勉强斩杀的妖怪，在那个速度面前就是静止的靶子。
“清除我体内的咒力。你什么时候做？”
真希的语气没有怀疑。
因为昨晚他拍肩膀恢复体力是真的。帮野蔷薇觉醒咒力是真的。
这个男人拥有非常特别的力量。
所以真希不问你能不能。只问什么时候做。
“我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真希同学。”
夜神月的称呼变了，他知道真希很讨厌禅院这个姓氏。
真希的耳根又烫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句话就把所有多余的情绪粉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一个妹妹。而且是双胞胎的妹妹。”
夜神月轻声说着。
真希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睛在一瞬间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警觉。
“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禅院真依。
真希留在禅院家的妹妹。
真希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避难所的登记表上只有姓名、年龄、性别、紧急联络人。
真希的紧急联络人一栏填的是空白。
没有任何渠道能让一个东京的警察知道，京都禅院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
除非这个人在调查自己。
或者这个人知道的东西远比表面上多得多。
真希的棕色眼睛死死钉着夜神月的脸。
刚才那种”想要相信”的冲动被一盆冷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在禅院家磨出来本能戒备。
夜神月没有回避那冰冷的视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双胞胎妹妹应该也有咒力。在进行等价交换的时候，上天把你和你妹妹视为了一个整体。”
“而你多出来的那点咒力，正是源自你妹妹”
真希的大脑在飞快运转。
她和真依同卵双胞胎。两人基因几乎完全相同。
等价交换的规则是，放弃咒力，换取极致的肉体。
但这个交换没有完成，因为她体内还残留着一丝真依的咒力。
所以我既看不见咒灵，力量也没有达到真正的极限。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
是因为真依。
“你的意思是，只要把我体内那点属于真依的咒力清除掉，等价交换就能完成？”
真希大致理解了原因。
“想要做到切断双胞胎的链接，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夜神月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天与咒缚是咒术回战里一种不可违抗的先天束缚。
出生时被强制签订的契约。被剥夺某样东西，换取另一项极端强大的能力。
但原作中，真人用无为转变触碰了与幸吉的灵魂，治疗了幸吉残破的身体。
无为转变。
能直接触碰灵魂的形状，改写灵魂的构造。
天与咒缚的契约刻在灵魂上。能改写灵魂的无为转变，就能改写契约本身。
而夜神月的术式，恰好也是无为转变
可以帮真希切断双胞胎的链接。
但不是现在。
因为，夜神月还没有完成和羽衣狐的交易。
如果真希觉醒了天与暴君级别的五感，难免会察觉夜神月暗地里正在做的事情。
“现在这种简陋条件，我做不到。”
夜神月脸上依然挂着和睦的笑容。
真希的拳头在膝盖上慢慢松开了。
两眼发狠地瞪着夜神月。
每次这个男人都在她心里推开一条缝，让光透进来，然后又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真希很想发火。
想站起来一把掀翻桌子，指着夜神月的鼻子骂逆是不是故意耍我。
但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外面确实一片混乱。有妖怪在嘶吼。有直升机在头顶上飞。
这个理由挑不出毛病。
“那你告诉我，什么条件才允许。”
真希有些急切的问着。
她真是太想变强了，就连睡觉时都梦这个。
“等时机成熟时，我会告诉你。”
夜神月看着她，又是一个没有日期的承诺。
“在此之前，磨练技艺吧，真希同学。”
真希坐在椅子上没动。
努力冷静思考夜神月的话，现在确实没有条件。
外面还在打仗。妖怪还在到处跑。
等就等吧。
反正已经等了十六年了。
不差这几天。
“聊完啦了吗？聊了好久啊——”
趴在桌上的野蔷薇，橙色短发下面露出半只眼睛，上下打量着二人。
拖长的尾音里带着一股子看热闹的劲头。
“吃你的饼干吧。”
真希头都没转，声音干巴巴的。
“咦，好凶啊真希学姐……”
野蔷薇缩回桌子后，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第17章：狐妖死敌奴良组
中午，东京都，千代田区。
一辆自卫队的轻装甲车保持着极慢的时速，从咖啡店门前隆隆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