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京都,千代田区的商务宾馆
早上六点,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灰白色的光带。
商务宾馆三楼。
昨晚军队接管了各避难所的防务后,夜神月带着四女从警视厅转移到了这里。
这里至少有热水和干净的床铺。
夜神月一个人住302号房。
四女两两分住303和304。美幸和夏实一间,真希和野蔷薇一间。
302号房里,夜神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罐装咖啡。
四女还在隔壁睡着。
没有人发现夜神月昨晚离开过。
分魂做的替身一直躺在302的床上,姿势和呼吸频率都模仿得毫无破绽。
夜神月喝了一口咖啡,视线落在床脚边的一个黑色帆布包上。
帆布包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里面装着一把用临时刀鞘收好的妖刀,魔王的小锤。
刀鞘是夜神月自己做的。
昨晚从洋馆离开后,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夜神月用无为转变,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折下,变成了一把黑色刀鞘,而且具屏蔽灵力的效果。
魔王的小锤的灾厄气息,被他的刀鞘完美屏蔽。
夜神月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通过加密频道看着情报。
好消息是有的。
自卫队的增援部队在昨天下午全面到位后,对东京市区内的妖怪展开了大规模清剿。
装甲车沿主要干道推进,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对密集区域进行火力覆盖。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提供支援,用机炮清理飞行种。
效果显著。新宿、涩谷、中野三个重灾区的妖怪密度下降了六成。
主要道路基本恢复通行,供电抢修覆盖了七成城区,部分打超市在军方护卫下重新开门营业。
市民的恐慌情绪有所缓解。
避难所里甚至有人开始讨论什么时候能回家。
但坏消息同样扎眼。
无线电里,第一师团作战参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压抑。
第三十二普通科连队第二中队遭遇不明大型目标。目标体型约八米,四足行走,外皮呈暗红色,常规步枪弹无法贯穿。
第二中队以八九式装甲战斗车的三十五毫米机关炮进行集火射击,命中目标躯干十七发以上,目标未倒。
目标随后以前肢击打装甲车侧面,一击将车体掀翻并造成车体断裂。车内四名乘员全部阵亡。
后续投入七四式坦克一辆,以一零五毫米线膛炮发射穿甲弹,命中目标头部。目标倒地,确认击杀。
夜神月的手指在无线电的旋钮上停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已经不是普通的妖怪了。
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能被大炮轰死的妖怪,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夜神月的手机震动了。
来电显示是夜神总一郎,夜神月接了便宜老爹的电话。
“月,是我。”
总一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搜查一课的战报我看了。日野市的街道,府中市的防空洞,还有昨天的巡逻。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用一把证物室的武士刀斩杀了很多怪物。”
电话中语气透着担心。
“月,你从小就很优秀。但这种表现已经超出了人类极限。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夜神月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老头子直觉很敏锐。
一份连枪械都无法处理灾害的报告里,突然出现一个能用冷兵器单方面屠杀怪物的警视。
换作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会起疑。
更何况,这个指挥官还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不过,怀疑归怀疑。现在这个世界怪物满天飞。
只要给一点安抚,那份属于父亲的担忧就会自动盖过警察的理智。
夜神月对着话筒,语气温和。
说自己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然后顺势把话题引向总一郎,叮嘱身在警视厅本部的父亲注意身体。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总一郎紧绷的声线松弛下来。
“……只要你身体没出问题就好。本部这边乱成一锅粥,内阁和自卫队还在扯皮。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你在最前线,接触的都是那些未知的怪物,千万当心。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不要逞强。”
老警察的审视最终还是让位给了父亲的欣慰。
通话结束后,夜神月去看隔壁四个女人的状态,准备新一天的任务……
第20章:基拉的粉丝?抱歉基拉已经死了
早上,夜神月小队吃饱喝足后,
开始了新一天的巡视任务。
表面上,这是一支由警视厅高级长官带领的治安巡逻队,负责协助军方安抚民众,清理漏网的怪物。
但夜神月做的是精密的猎场勘测。
每到达一处由自卫队接管的避难所,夜神月都会以警视的身份,名正言顺地要求查看内部的人员登记名册。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快速扫过。
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精准筛选目标:无亲属陪同的独居老人,外地来的务工人员,登记信息残缺的边缘人口。
这些在社会结构中处于边缘、消失后最不容易引起追查的个体,就是今晚的生肝。
不仅如此。
在巡视避难所外围防线时,夜神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自卫队的沙袋、重机枪阵地和巡逻死角。
哪里兵力薄弱,哪里视野受限,哪里的通风管道或地下排水口可以直接通向平民休息区,一一记下。
只要找准这些薄弱点,就可以轻易用死亡笔记制造出”妖怪突破防线引发惨案”的物理假象。或者让分身直接变成妖怪进去摘取心脏。
同时,夜神月也在感知着避难所内数千人的灵魂波动。
在极度恐慌和压抑的环境下,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正在加速催生咒灵。
但在这片浑浊的灵魂海洋中,夜神月在寻找着咒力庞大的灵魂。
那些人是构建未来咒术师体系的基石。
队伍里,几个女人也各有心思。
真希走在最前面,武士刀的刀柄被握得发热。
昨天夜神月承诺的那个”切断双胞胎链接”的手术,成了真希现在最大的动力。
野蔷薇拎着铁锤,走得大摇大摆。
作为队伍里目前唯一能看见并拔除咒灵的法系输出,野蔷薇对自身的稀缺性有着精准的认知。
斜眼瞥了一下前面拼命的真希,心里冷哼一声。
算盘很直接:体力活让那个肌肉女去干。
只要遇到那种看不见的怪物,自己再出手一击必杀,就能牢牢占据队伍里的核心地位。
一上午,小队的推进率高得惊人。
从神保町到千代田区边缘的几个街区,五人小队像一把切进黄油的尖刀。
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消灭了一百多只妖怪。
临近中午,小队抵达千代田区最大的一个地下避难所。
这里原本是一个深层地铁换乘站,现在挤进去了将近五千名难民。自卫队在入口处拉起铁丝网,架设了重机枪。
夜神月照例以警视的身份进入指挥所,翻阅难民登记名册。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快速扫过。
突然,手指停在一页的中间。
三轮霞。
咒术回战的那个蓝发女孩,新阴流的剑士。
虽然天赋一般,但在这个咒术刚刚萌芽的世界里,任何一个苗子都是他的权力地基。
夜神月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但这个弧度在视线扫到下一页的某个名字时,瞬间消失。
弥海砂。
夜神月的呼吸微微变化。
第二基拉,死神之眼的持有者。
那个女人竟然在这里。
在这个世界线里,弥海砂至今没有和”夜神月”正式相认。
在她的认知里,基拉已经在新闻上被宣告死亡。但以她那种病态的狂热,绝对会把那当成假新闻,坚信她的”神”还活着。
有点麻烦。
这个女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