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海砂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歪着头,露出了天使般的纯洁笑容。
  “夜神长官真是招女人喜欢啊。”
  不远处的真希冷笑了一声。
  “就是说啊,走到哪都有女人缘。”
  一旁的野蔷薇撇了撇嘴。
  夜神月没有理会后面两个女人的冷嘲热讽。
  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但他的心里正在想其他事情。
  弥海砂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普通市民对英雄警察的崇拜。
  可从放在她嘴里出来,反而不正常。
  杀害弥海砂的父母是的强盗,是被基拉制裁的。
  在弥海砂扭曲且的世界观里,基拉就是拯救她的神明。
  一个基拉的狂信徒,怎么可能感谢害死他的警察
  唯一的解释是,弥海砂猜测新闻上死那个的基拉只是个假货。
  真正的神明另有他人。
  “偶像什么的言重了,将不法分子绳之以法,是警察的职责。”
  夜神月看着弥海砂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语气谦虚诚恳。
  但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是杀,还是用。
  弥海砂的背后,站着死神雷姆。
  只要夜神月展现出危害弥海砂的行为,隐藏在暗处的雷姆会在死亡笔记上写下”夜神月”。
  夜神月不能确定死亡笔记能杀死他。
  但他不想冒这个险。
  既然如此……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边聊聊?”
  夜神月自然地引着弥海砂,避开自卫队的巡逻视线,走进了避难所深处的拐角。
  “好了,这里没有别人。”
  夜神月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比刚才在外面时还要轻柔几分。
  “刚才在名册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弥海砂小姐,对吧?”夜神月微微低头,眼神专注,”你刚才说,你是我的粉丝。你看起来很了解我?”
  弥海砂站在阴影里,仰起头。原本那股甜甜的笑容逐渐收敛。
  “夜神月……我看不到你的寿命。”
  “拥有那本笔记的人,在死神之眼下,是看不到剩余寿命的。”
  弥海砂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夜神月的胸口上,”新闻里那个被处决是假的。你才是真的对不对?”
  被人点破身份,夜神月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海砂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考虑到庇护所压抑的氛围,我可以给你找心理医生,进行心里疏导。”
  “等等!”
  弥海砂一把抓住夜神月停留在半空的手”强盗杀了我父母,是你帮我报了仇!你应该没有换取死神之眼吧,海砂这双眼睛,可以帮你杀死一切阻碍者!”
  见神明拒绝了自己,海沙那副可爱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听好了,海沙,你认错人了,基拉已经死了。”
  夜神月在她耳边低声道。
  见她还想要争辩什么,夜神月伸出食指抵在她薄薄的嘴唇上。
  这个举动过去暧昧,弥海砂的俏脸瞬间浮现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海砂,基拉只是一个妄图成为神明的凡人,他的初衷可能是想建立没有罪犯的世界,但后来明显堕落成了“我即是法律”的暴君。”
  夜神月的食指上移,抚摸着弥海砂滑嫩的脸颊,“光靠暗杀即成为不了神明,也建立不了新世界。所以忘了那个基拉吧,他已经彻底死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努力将世界变得更好?”
  弥海砂的瞳孔在阴影里剧烈收缩。
  那双灵动的的大眼睛,犹如被吹灭的蜡烛,失去了光芒。
  基拉是暴君?基拉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
  基拉怎么可能会死。
  她看不到这个人的寿命。
  只拥有死亡笔记的人,她才看不到寿命。
  这是铁律,绝无例外。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基拉,一定是基拉。
  为什么他在说谎?
  弥海砂愣住了,
  是神明大人要考验她吗?
  还是他已经放弃基拉这个名号?
  “和我一起努力,将世界变得更好。”
  这句话在弥海砂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基拉否认了自己,但基拉邀请了她。
  在弥海砂扭曲的世界观里,基拉这个名称并不重要,神明大人换什么称呼都行。
  但更要要的是神明向她发出了邀请。
  “愿意……海砂愿意。”
  弥海砂握住了贴在她脸颊上的那只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处,想要感受着他的温暖。
  躲在弥海砂身后的死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棕色的眼窝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雷姆很清楚,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雷姆无法改变弥海砂的决定。
  “海砂。”夜神月的声音低沉温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助手了。但这件事,暂时保密好吗?”
  弥海砂猛地抬起头,用力点头。
  “海砂明白!海砂会乖乖听话的!”
  夜神月收回手,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完美无瑕的温和表情。”回去吧。不要让管理人员担心。”
  弥海砂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甜美可爱的笑容。
  “嗯!海砂先走啦,夜神长官!”
  弥海砂蹦蹦跳跳地跑出拐角,金色的双马尾在身后晃动。
  夜神月看着弥海砂消失的背影,笑意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衣领,从堆满纸箱的拐角走出来。
  弥海砂从另一个方向混进难民人群,脸上挂着偶像招牌式的甜笑,像刚偶遇了崇拜的警察长官。
  夜神月刚回到临时指挥所时,野蔷薇拎着铁锤凑过来。
  “喂,长官,你跟那个大明星偷偷摸摸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野蔷薇的橙色短发一晃一晃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全是八卦。
  真希站在不远处,用破布擦着武士刀。
  听到问话,擦刀的动作停了半拍,耳朵微微侧了过来。
  “例行的心理辅导。”
  夜神月语气轻柔的解释着,”公众人物在灾难里承受的心理落差比普通人大,容易产生极端情绪。作为警官,有义务确认每个避难所成员的精神状态。顺便问问那位小姐,最近避难所里有没有混入什么形迹可疑的人。毕竟防线能挡住外面的怪物,很难防住内部的混乱。”
  完美的借口,既符合警视身份,又把私密密谋包装成光明正大的公务。
  “切,我怎么觉得对方好像喜欢你。”
  野蔷薇狐疑地看了夜神月两秒,想从那张笑脸上找出破绽。
  另一边,东京的某处洋馆里。
  最深处的地下室已经被改造。
  原本平整的橡木地板被掀开,向下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里翻滚着粘稠漆黑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却又蕴含纯粹妖力。
  鵺之池。
  魑魅魍魉之主为了孕育那个跨越千年的生命,用鲜血,怨念与妖力构筑的体外子 宫。
  羽衣狐站在池边。
  纯黑色的水手服在妖风中呼呼作响。
  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愉悦与母性混杂的红晕。
  一千个阴阳师级别的生肝,加上百鬼夜行这几天在东京搜刮来的数千个普通生肝,此刻已经被她完全吸收。
  浓郁的灵力充斥着身体,感觉太美妙了。
  那个戴假脸的男人,送来的祭品简直是极品。
  羽衣狐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眼中闪过罕见的温柔。
  按照这个进度,只要那个男人明天后天继续履行承诺,再加上百鬼夜行的狩猎,最多三天。
  三天后,这具身体里的灵力就会达到临界点。
  千年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羽衣狐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池外围的两名核心干部。
  “鬼童丸。”
  低沉冷艳的嗓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御。
  “在!”戴斗笠的鬼童丸深深低下头,漆黑的锁链盘踞在脚边。
  “从现在开始,彻底封锁这座洋馆。”
  羽衣狐目光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