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一郎把卷宗摊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字里行间来回扫视。
失踪案和挖心案同时爆发。
失踪者有相当一部分是独居、边缘人口、社会关系薄弱的一类人。
如果是妖怪干的 这些怪物不仅在街上杀人，还在暗处有组织地猎杀特定目标？
总一郎后背渗出冷汗。
三十年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案件背后藏着比表面更可怕的东西。但以警视厅目前的人力和能力，根本没法深入调查。连妖怪长什么样都看不见，怎么查？
想到此处，他把这些案情告诉了最近表现的月。
“我明白了，父亲。我来接手这些案子。”
夜神月的声音沉稳从容，带着特别搜查课长的使命感。
“特别搜查的组建，正好用这批案件当试金石。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查明真相，遏制这种暗处猎杀，也能向上面证明这个课的存在价值。”
挂掉电话后，夜神月嘴角浮起微小的弧度。
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就是让调查者本身成为犯罪者。
夜神月的生肝供应链运转得极其隐秘。
但羽衣狐的百鬼夜行就没这么讲究了。
那些奉命搜刮生肝的妖怪，手法粗暴，现场总留下一堆证据。
一群蠢货。
不过，正好。
羽衣狐手下那些粗糙猎杀，恰好成了最完美的烟幕弹。
总一郎看到的所有案件，无论是夜神月做的还是妖怪做的，最终都会被归入同一个结论。
妖怪在暗处有组织猎杀人类。
而夜神月要做的，就是以特别搜查课课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调查”这些案件。
调查过程中，顺便把那些留下太多痕迹的蠢妖怪清理掉。
既消除隐患，又能巩固特别搜查课的不可替代性。
至于夜神月自己制造的那些”失踪案”和”挖心案”？
调查者就是犯罪者，证据链的起点和终点都握在同一个人手里。这条线，永远不会被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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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东区综合体育馆外围，自卫队探照灯把夜空撕裂。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云层俯冲而下。
那是一群犹如翼龙的白色妖鸟。
“妖怪，有妖怪！”
沙袋掩体后，重机枪喷吐火舌。
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火网。
低级妖鸟的肉体挡不住大口径机枪。
防线似乎稳如泰山。
然而云层深处传来一声极度傲慢的冷哼。
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男妖踩着烈火悬浮在半空。
鸟妖的领袖，阿卑罗王。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眼神满是对人类的蔑视。右手一挥，如同陨石的火球砸向重机枪阵地。
轰隆一声炸响，
十几名守卫士兵瞬间被火焰吞没。
半分钟后，阿卑罗王落在体育馆门前。
抬手扔出火球，合金大门被炸得粉碎。
“去，把这些人类的血液吸干。”
数千只鸟妖疯狂涌入避难所。
馆内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上千名难民的尖叫声几乎掀翻穹顶。
妖鸟扑向人群，锋利的喙直接刺入人类的脖子。
十几分钟后，自卫队装甲车才赶到现场。
阿卑罗王和妖鸟群早已消失不见。
冲进体育馆的士兵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密密麻麻的干尸铺满地面。
一小时后，江东区体育馆的人间惨状引起军方高度重视。
东京所有地下避难所与临时安置点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探照灯把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高射机枪全部上膛随时准备战斗，装甲车围绕难民营外围彻夜巡逻。
但面对拥有极高机动性的飞行种妖怪，铺开的防线千疮百孔。
防卫省兵力被严重稀释。
士兵们只能端着步枪死死盯着漆黑夜空，神经紧绷到极限。
但城市里的人力终究有限，面对来自天空的立体打击，这种被动防御收效甚微。
第22章：父亲，来不及了，干吧！
特别搜查课临时办公室里，夜神月手里拿着从指挥中心传真过来的现场照片。
防卫省和警视厅越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对他越有利。
就在他思考这些妖怪的下落时，桌上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月……不好了……海砂这里避难所遇到妖怪袭击了……”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的求救声。
刺耳的防空警报在千代田区上空疯狂撕扯。
等夜神月带着人赶到地下避难所时，外围自卫队防线已经崩溃。
厚重的大门被炸开，里面传出凄惨哀嚎。
“美幸，夏实，守住入口！”
夜神月拔出腰间武士刀，”真希，野蔷薇，跟我进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残影，直接冲进浓烟滚滚的避难所内部。
里面，数百只妖鸟正在疯狂啄食市民。
角落里，一个留着蓝色长发的少女双手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消防斧，浑身发抖地背靠墙壁。
三轮霞。
一只双眼猩红的妖鸟扑面而来，锋利爪子直取少女咽喉。
三轮霞绝望地闭上眼睛。
铮！
清脆刀鸣在耳边炸响。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三轮霞颤抖着睁开眼睛，刚才那只妖鸟已经被一刀两断，残破躯体落在脚边。
“没事了。”
夜神月轻轻安抚着她的脑袋。
“谢……谢谢……”
三轮霞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连凳子下面，钻出一个穿着哥特装的少女。
“月！海砂好害怕！海砂以为再也见不到月了！”
弥海砂冲过来，一把扑进夜神月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别怕，我这不是来了吗。”
夜神月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简单安抚两句后，把弥海砂从怀里轻轻推开，转头看向刚刚赶到入口处的美幸。
“美幸，保护好这两位小姐，带她们去安全区域。”语气恢复了长官的威严。
“明白！”美幸端着霰弹枪，快步上前，把三轮霞和弥海砂护在身后。
安顿好两个女人后，夜神月看向体育馆里肆虐的妖鸟。
“真希，左边。野蔷薇，右边。”
夜神月冷冷下达指令，随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入妖鸟群中。
武士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光。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只妖鸟头颅飞落。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夜神月已经斩杀了五十只妖鸟。
避难所内的惨叫声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妖鸟残骸和浓烈血腥味。
“该死的虫子！竟敢杀我的血族！”
一团狂暴的赤色妖火从天入，直接炸开了天花板。
阿卑罗王悬浮在半空，华丽铠甲在火光中折射出刺眼光芒。
他一挥手掌，火球疯狂朝夜神月倾泻而下。
夜神月的身影在火海中如同鬼魅般穿梭。
两人在避难所内打了数个回合。
夜神月突然发力，直接冲破火幕封锁，出现在阿卑罗王面前。
刀刃斜着向下一斩
噗嗤！
阿卑罗王右手飞落在地。
妖王疼得五官扭曲，求生本能彻底压过了高傲的自尊。
夜神月武士刀再次斩来，
阿卑罗王急忙后撤，脖颈被切开一道伤口。
鲜血飞溅，但没能切断颈动脉。
阿卑罗王急忙妖力催动残存的吸血鸟群。
数十只妖鸟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冲向夜神月刀锋，用自己的身体充当肉盾。
夜神月不得不挥刀斩杀挡路的妖鸟，阿卑罗王则飞向天空。
眨眼间，它已经飞到了十米的高空。
“……让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