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杀光面前妖鸟后,脸上写满了一个长官应有的不甘与自责。
身后,真希和野蔷薇也气喘吁吁跑来。
她们看着夜神月充满懊悔的背影,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年轻警视故意放走了对。
只有夜神月自己知道,刚才他的刀慢了零点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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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夜神月的小队初步统计这里有五百名市民遇害。
幸存者被集中在最深处,裹着毛毯发抖。
人们抱着变成干尸的亲人,哭了起来。
自卫队的增援在袭击结束后十分钟赶到。
三辆装甲运兵车,两个步兵小队,带队的是个佩戴少佐军衔的中年军官。
四十岁的中年军官,少佐踏进避难所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即便经历过严格训练,面对五百具干尸,脸色也瞬间铁青。
“这里的指挥官是谁?”
夜神月收好武士刀,整理了一下沾着妖鸟血迹的制服,从废墟中走出。
“警视厅特别搜查课课长,夜神月。”
警察手册翻开递过去,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我的部队在二十二时四十五分抵达现场,击杀妖鸟五十余只,斩伤妖鸟首领右臂,迫使敌方撤退。目前避难所内残余威胁已清除。”
少佐接过警察手册,又打量着夜神月身后的四个女人。扛着武士刀的墨绿长发少女、拎着铁锤的橙发少女、两个持枪女警。
“就你们五个人,击退了那群飞行妖怪?”少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江东区体育馆的袭击,我们出动了两个中队都没拦住。你们怎么做到的?”
“特别搜查课的成员经过专门训练,具备处理此类特殊威胁的能力。”
夜神月既没透露咒力细节,也没过度吹嘘,只是传递了一个核心信息。常规军队做不到的事情,特别搜查课能做到。
少佐沉默几秒,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
随后开始部署后续工作。
清理尸体、转移幸存者。
剩余难民将被分批护送至邻近避难所。
十分钟后,夜神月签署了相关文件。
把三轮霞和弥海砂调离。
三轮霞和弥海砂站在避难所外的装甲车旁。
三轮霞裹着军用毛毯,蓝色长发凌乱地垂在肩上,脸上还残留着妖鸟血迹。
那双眼睛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对夜神月的极度崇拜,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那个英俊的警视长官,然后迅速低下头,耳尖泛红。
回到商务宾馆。
夜神月把二女安排标准商务单人间,
这里有干净的床铺,还有热水淋浴。
和避难所里千人挤在一起,这里简直是天堂。
三轮霞推开房门,蓝色眼睛瞬间亮起。
“有热水……还有大床……”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伸手摸了摸洁白床单,眼眶微微泛红。
弥海砂的反应夸张得多。
“哇!有浴缸!虽然比海砂家的小了好多倍,但是能泡澡了!”
她那甜腻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了好几层墙壁。
走廊另一头,真希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又多了两个女人。
真希的嘴角微微抿紧。
那个蓝头发的小丫头,从被救下来后就一直用那种花痴到令人恶心的眼神偷看夜神月。
而那个穿哥特萝莉装的金毛偶像,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夜神月身上。
真希的想法很简单。
夜神月手里握着让自己觉醒的筹码。
这个筹码的价值是有限的,夜神月愿意在自己身上投入多少精力和资源,取决于自己在队伍里的不可替代性。
现在又多了两个女人,就意味着夜神月的注意力会被进一步分散。
真希冷哼一声,转身回房,把门重重关上。
另一间房里,野蔷薇趴在床上,发出一声抱怨。
“又来了两个……本天才好不容易才在这个破队伍里站稳脚跟,现在又要跟两个新人抢资源?”
野蔷薇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盘算。
那个蓝头发的看起来战斗力约等于零,暂时构不成威胁。
但那个金毛偶像就不好说了。
虽然看起来像花瓶,但夜神月把她单独带到角落里聊了那么久,又在战斗中第一时间让美幸保护她,说明这个女人在夜神月有特别用途。
难道是他的女朋友?
但感觉又不像……
“切,管她呢。只要本天才的共鸣术式还是队伍里唯一的法系输出,谁来都白搭。”
野蔷薇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另一边,东京都的一处隐秘洋馆里,
夜神月的分身穿过鬼童丸重新布置的结界时,能明显感觉到强度翻了一翻。
外围四门各有一只大妖镇守,巡逻的低级妖怪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整座洋馆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茨木童子守在地下通道的最后一道门前。
看到夜神月的分身扛着木箱走来,独角大妖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通道。
分身踏入地下深处,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漆黑的妖气。
鵺之池。
漆黑的液体在初中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羽衣狐泡在池中,黑色液体没过了锁骨。
池边,狂骨之女跪在石阶上,双手捧着银盘,盘中盛着两颗新鲜的生肝。
“女王大人今天感觉如何?”
夜神月的分身将铁箱放在石台上,打开箱盖。一千颗阴阳师级的生肝码在保鲜层中,每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羽衣狐扫过铁箱,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比昨天好了些。”
低沉冷艳的嗓音在地下空间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评价。
但没有昨晚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意。
鏖地藏的事情让羽衣狐对夜神月的警惕提升两个曾经。
但不可否认,这个假脸男人提供的生肝品质无可挑剔,极大加速了鵺的孕育进程。
在鵺降生之前,这条供应链不能断。
再忍两天。
只要再忍两天,鵺就会降临。
届时,无论这个假脸男人有什么图谋,都会被鵺的纯粹的量碾成齑粉。
“明天同一时间。”羽衣狐语气像在下达命令,”一千个生肝,一个不能少。”
“当然。”
夜神月微微欠身,看起来态度看起来非常恭敬。
心里想的却是,再过两天就是这个母狐狸梦碎之时,到时候他可要好生安慰这个大妖,顺便给她套上再也扯不下来的项圈。
隔天,上午七点。
千代田区,商务宾馆后方停车场。
阳光难得从连日阴云的缝隙里透下来,在柏油地面投出一片淡金色暖意。
真希已经开始了晨训。
武士刀在空气中斩出一道又一道银色弧线,每一刀都带着要把什么东西劈成两半的狠劲。
野蔷薇坐在警车引擎盖上,双腿晃荡,一边嚼能量棒一边看真希挥刀。
夜神月带着三轮霞从宾馆后门走出来。
三轮霞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小心翼翼。蓝色长发用橡皮筋扎成低马尾,身上穿着从宾馆前台借来的运动t恤和长裤。
昨晚洗过澡后,少女总算恢复了一些精气,但眼底血丝和微肿眼皮暴露了一夜没睡好的事实。
走到空地中央,夜神月停下脚步,转身。
“三轮同学,你家是开剑道馆的,对吧。”
三轮霞连忙点头,腰杆本能挺直。
“是的!从五岁开始跟父亲练习,拿到过三段。”
说完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挥刀的真希。
和浑身散发杀气的真希比起来,剑道三段实在不算什么拿得出手的资历。
夜神月没有急着接话,他伸出右手。
“把手给我。”
三轮霞愣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把右手递了过去。
夜神月握住她的手掌。
三轮霞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果然,三轮同学,你有潜力。”
夜神月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