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团体有钱,有人,有民心,手里握着宪法条款。
  如果放任下去,这千名散落在民间的灵能者会被宗教界攥在手里,时间久了就会演变成第二个超常武力组织。
  那时候,对策厅对超常力量的垄断就会出现裂缝。
  更危险的是,某些野心勃勃的宗教团体如果继续膨胀下去,完全可能演变控制国家的超级宗教。
  夜神月绝不能容许后花园中,生处杂草。
  他拿起钢笔,起草《宗教法人灵异事务特别管理条例》。
  一,宗教团体的审批权。
  所有神社寺庙的设立、扩建、对外募,必须经过对策厅的审查。
  二,邪教认定权。
  哪些宗教团体是合法的,哪些是打着驱邪旗号招摇撞骗的邪教。
  文化厅专业能力不足,必须由对策厅一锤定音。
  三,宗教从业团体的管理权限。
  民间的巫女、和尚、阴阳师,不能再仅仅作为文化厅名册上的“宗教职员”。
  他们必须全员纳入对策厅的超常人员管理体系,接受对策厅的背景审查和必要时的征召。
  四,灵能者的鉴定权。
  巫女,法师等驱魔人士,谁有真本事,由对策厅统一鉴定,发证。
  没有对策厅颁发的灵能者从业执照,任何人不得进行除灵,驱魔,辟邪等一切与灵异有关的活动。违者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这四条加在一起,等于把霓虹整个宗教灵异领域的准入权、解释权和人事权,从文化厅的盘子里硬生生抢走。
  所有霓虹的宗教团体也不得不给夜神月当狗。
  当然,文化厅和宗教界绝不会善罢甘休。
  夜神月也不会亲自出面去和文化厅打嘴仗。
  这份法案的初稿,将由四宫派系的资深议员出面,送到国家安全保障局局长手中。
  最终,将这份披着“捍卫国家绝对安全”大义的文件,回来来到内阁的会议桌上。
  ~~~
  法案进入内阁审议的第一天,文化厅的反击如期而至。
  文化厅长官小泉彩郎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端正的坐在会议桌前。
  他将一份厚达百页的《战后宗教法人行政管理白皮书》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动作轻柔,但语气却透着满满的威胁。
  “关于对策厅提交的这份条例草案,文化厅的意见是在行政和法理上,完全缺乏可操作性。”
  小泉彩郎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座的内阁要员。
  “宗教法人的审批与管理,是文化厅自昭和43年以来一直行使的法定职权。全霓虹有八万家神社,七万座寺庙。”
  小泉彩郎吸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如果内阁强行通过这份条例,文化厅将无法安抚宗教界的情绪。届时,如果各大宗教团体联合向最高裁判所提起‘违宪诉讼’,导致内阁陷入长期的司法瘫痪和信任危机,这个政治责任,文化厅承担不起。”
  用宪法,选票威胁,用无法安抚来暗示罢工。
  这是一个干了三十年,老官僚的反击。
  小泉彩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站着整个霓虹宗教界的庞大关系网。
  紧接着,霓虹佛教会通过其背后的宗教族议员,在国会质询上向内阁发难:“寺庙和僧侣服务民众一千四百年。对策厅成立不到一个月。用一个新设的行政暴力机关去审查一千四百年的传统,是否过于傲慢?”
  霓虹佛教会拥有600万名信徒,在全球佛教都有具足轻重到影响力。
  神社本厅则通过宫内厅的渠道,向外释放了隐晦却致命的信号:“神社是霓虹国体的精神根基。将神社的人事与审批权移交给世俗的武装机关,恐有损传统的纯粹性。”
  搬出传统,这是宗教界能打出的最重底牌。
  还有那几个巨型新兴宗教团体,也意识到了危机。
  创价学会、天理教、立正佼成会,这些平时互相抢地盘的庞然大物罕见地结成了同盟。
  他们手里握着数上千万张选票,直接向执政党高层递交了联名信,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如果对策厅的条例通过,明年的大选,执政党将失去所有的宗教选票。
  在野党残余势力嗅到了血腥味,立刻在国会上疯狂撕咬。
  “条例第三条规定,邪教认定权归对策厅。请问首相,对策厅说谁是邪教谁就是邪教,这和战前不受法律约束的‘特高警察’有什么区别?霓虹是要倒退回军国主义时代吗!”
  舆论彻底撕裂了。
  推特上,“守护信仰自由”和“警惕特高警察复辟”的词条被宗教界买上了热搜第一。
  部分地方上的中小神社,开始用“宗教自治”的名义,软性抵制对策厅搜查官的日常巡查。
  信仰自由、国家宪法,上千万的选票,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届内阁低头。
  但他们显然没意识自己面对的敌人谁。
  夜神月,一个掌握着绝对暴力,比马基雅维利理论中的君主更可怕的存在。
  现实中的独裁者会担心手下背叛,杀人的政治成本极高。
  但夜神月没有这些顾虑。
  他的核心人员,灵魂已被无为转变打上了忠诚的烙印;而死亡笔记让他能用最隐秘的方式,让政敌死于非命。
  二面对这次庞大的绞杀网,夜神月早就做足了准备。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伤害打穿。
  法案进入内阁第三天,
  四宫财团旗下的顶级商业调查公司,将一份厚达三百页的绝密报告,送到了东京地检特搜部和各大主流媒体的办公桌上。
  灾害爆发半年,全霓虹新注册宗教法人数量暴涨四倍。
  文化厅的审批窗口,变成了一台疯狂运转的印钞机。
  报告里清清楚楚地列着四十七笔权钱交易的流水。
  某个大型神社为了绕过扩建限制,向文化厅次官行贿四十亿日元。
  更要命的,是几张高清照片。
  那位在会议室里满嘴“宪法”和“七十五年行政传统”的文化厅长官小泉彩郎,
  在银座某个高级俱乐部的包厢里,左手搂着衣着暴露的陪酒女,右手按着一个装满万元大钞的厚信封。
  坐在他对面的,是某个新兴宗教代表。
  民众们看到这些照片后怒火瞬间被点燃,
  聚在文化厅大门口大骂这些蛀虫。
  而厅长小泉彩郎和三名宗务课课长也被立案调查。
  同时,对策厅出动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搜查官,以“涉嫌窝藏危险咒物”的绝对安全名义,一脚踹开了位于埼玉县的“天照真光教”的总坛大门。
  这个教团拥有四十三万信众,灾后靠卖“结界符”疯狂敛财,也是这次用选票威胁内阁最积极的团体之一。
  禅院真希带队踹开总坛地下三层的防爆铁门后,无不头皮发麻。
  里面竟然是巨大的银窝。
  三十多个隔间,墙上挂着监控。
  一本宛如字典厚度的“侍奉名册”上,密密麻麻登记着上万名女教徒的名字。
  这些女人被教义彻底洗脑,每天按排班表供教团高层银乐。
  搜查官在教主卧室的保险柜里,搜出“危险的咒具”和一本“外部贵宾名册”以及大量偷拍的录像带。
  名册上赫然写着七名现任国会议员的名字。
  其中六个人,正是在国会里痛骂对策厅是“特高警察”的在野党骨干。
  在夜神月的运作下,各大媒体都拿到了录像。
  当天晚上,媒体彻底疯了。
  地下银窝的照片,女教徒的侍奉排班表、和女教徒银乐到议员,全砸在了全霓虹民众的脸上。
  那六名高喊“政教分离”和“人权”的议员,一夜之间沦为全霓虹最恶心的笑话。
  在野党的残余公信力,也随之灰飞烟灭。
  而更劲爆要属当晚的特别行动。
  早在三天前,夜神月释放了六只妖怪,精准地附身在了霓虹佛教会的六名核心高层身上。
  夜神月接到“热心群众举报”后,立马派出搜查官破门而入。
  此刻,这些平日里满嘴慈悲,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