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舟松开手,问,“清瑶,你为何非要跟映棠争呢?非要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呢?”
  云清瑶怒道,“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身份,怎么叫争?明明是你帮沈映棠抢了我的!”
  “清瑶,身份有什么重要?”顾南舟劝阻,“无论你是不是镇国公的女儿,不都一样在侯府锦衣玉食吗?”
  “一样锦衣玉食?我在侯府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看看我脸上的伤。”云清瑶先是指自己的脸,又摸向小腹,哽咽道,“你问问被你亲手灌下红花而害死的孩子。”
  顾南舟愧疚了一瞬,很快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可若不是你先用了肮脏的手段,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云清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脏脏的手段,可她累了,累到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顾南舟又说,“我那些决定,不是因为映棠国公女儿的身份,而是因为我们都欠映棠的,既然你冥顽不灵,近期你就在院子里反省,不许出去。”
  他走后,云清瑶的眼泪才麻木地流下来。
  他们真是贼喊捉贼,明明是他们抢了她的,欠了她的。
  到头来,还成了她亏欠。
  锦衣玉食,她不需要顾南舟施舍,她本就该有!
  云清瑶被关在院子里,每日有下人来送饭。
  她的脸已经好了,起初顾南舟还来看她,可她变得沉默冷淡,慢慢的,顾南舟不再出现。
  下人送来的吃食也变得越来越差,青梨只能尽量挑拣出能入口的给她吃。
  这日送来的饭菜居然是馊的,看起来像放了好几天。
  青梨气愤地说,“他们也太过分了,这是人吃的吗?夫人,你最近瘦得吓人。”
  云清瑶也觉得她最近昏昏沉沉,身上没有力气。
  她以为是没吃东西的缘故,直到她喷出一口血来。
  青梨惊叫一声,哭着扶住她,“夫人,你怎么了?”
  云清瑶再傻也察觉出不对,她痛苦地喘息着,“毒,饭菜里有毒。”
  说着,嘴里的血又抑制不住地涌出来。
  “我去找郎中。”青梨慌乱地跑出去,“夫人,你等着我,我去找郎中。”
  云清瑶听到青梨想出去被拦住,听到她哭叫着大喊我们夫人中毒了。
  可云清瑶完全没有力气去帮她,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等云清瑶醒来时,入目的便是守在床边的顾南舟。
  看见她睁开眼睛,顾南舟惊喜地握住她的手,“清瑶,你醒了。”
  云清瑶冷淡地将手抽回来,顾南舟动作僵硬了一瞬。
  这时,沈映棠推门进来,“妹妹醒来就好,你的贴身丫鬟诬陷主母下毒,你说该怎么办呢?”
  云清瑶着急地问,“你把青梨怎么了?”
  青梨被带了上来,看到她无恙,云清瑶松了一口气。
  沈映棠对顾南舟说,“这丫鬟满府嚷嚷我给清瑶妹妹下毒,现在母亲的人已经搜了我的院子,并无发现,侯爷,若想抓出下毒之人,我看全府都要搜上一搜?”
  顾南舟点头让人去办,他转头问青梨,“你这丫头为何大声叫嚷映棠下毒?”
  青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府里是映棠夫人管家,那些饭菜都是她叫人送来的,而且当时我家夫人吐血,眼看着要不行了,守卫又不让我出去,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云清瑶艰难地拉住顾南舟的衣袖,“没有青梨,今日我就死了,你要罚就罚我吧。”
  顾南舟拍了拍她的手,“看在她衷心护主的份上,今日谁也不罚,我一定会把下毒的事调查清楚,给你报仇。”
  “找到了,找到了。”几个婆子跑进来禀报,“侯爷,搜到了毒药。”
  顾南舟冷声问,“在哪搜到的?”
  婆子小声地说,“是在清瑶夫人的院子里。”
  “什么?”沈映棠惊呼,“怎么可能?难道清瑶会自己毒自己吗?定是 你们弄错了。”
  顾南舟也惊讶地起身,质问,“你们当真是在清瑶院子里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