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上前握住云清瑶纤细无肉的手腕,心疼地说,“女儿,你受苦了。”
“岳母,您怎么会来?”顾南舟大步走近,“您的女儿映棠在这呢,您认错人了。”
沈映棠也说,“母亲,您不要我了吗?怎么喊别人女儿,女儿听了心里很难过。”
国公夫人冷哼一声,“到了现在,你们还想骗我?”
她指着沈映棠,不屑地说,“我早就奇怪,我女儿与我失散时,已有八岁,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直到我找到我真正的女儿,顾南舟、沈映棠,你们李代桃僵,将我们镇国公府的人耍得团团转,这笔账,我记下了。”
沈映棠用手绢抹着眼泪说,“母亲,您不要被有心之人骗了,我走散后与云清瑶结为姐妹,她说的那些事,都是我告诉她的,她处心积虑,就是想冒充我来骗您。”
国公夫人厌恶地看着她,质问,“既然都是你告诉她的,那你现在回答我,你八岁生辰时,我和国公爷送你的生辰礼是什么?”
沈映棠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我......我现在记不起来了,毕竟已经十一年过去了,但可能在我刚遇到云清瑶的时候,告诉过她,她有心记到现在。”
国公夫人嘲讽一笑,“那我再问你,我最喜欢的诗是哪一句?”
这种问题,沈映棠更是答不上来。
她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在遇到云清瑶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是云清瑶空闲时,教她们姐妹俩读书写字。
姐姐尚且刻苦,可沈映棠平日里只想着吃和玩,字更是写得歪歪扭扭。
这也是上次在顾母寿宴上,云清瑶要求验看字迹的原因。
顾南舟及时出来解围,“岳母,过去那么多年,映棠的头部又受过伤,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当初让沈映棠冒充云清瑶,顾南舟自然知道,沈映棠有许多漏洞,光凭信物让沈映棠认亲,只要镇国公和国公夫人与她相处久了,一定会起疑。
所以,他谎称沈映棠的头受过伤,记忆模糊不全。
同时又故意制造他与沈映棠的流言,让国公府不得不迅速将沈映棠嫁到景安侯府。
“别叫我岳母!”国公夫人严肃地说,“圣旨已下,我女儿会跟你和离,以后你没资格叫我岳母。”
顾南舟做最后的挣扎,“岳母大人,您真的被云清瑶骗了,她怎么可能是您的女儿,您的女儿是映棠啊,她在侯府就一直用尽心思跟映棠争宠,她嫉妒映棠有镇国公府这样的家世,所以想方设法要抢走。”
国公夫人冷笑连连,“顾南舟,亏你说得出口,其他的,你可以找借口推脱沈映棠都忘了,但有一件事,她无法抵赖。”
她一挥手,贴身丫鬟便拿了一碟糕点上来。
国公夫人指着沈映棠,“你不是说你是我女儿吗?你现在吃一口。”
沈映棠的心沉了沉,她不知道国公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总觉得,似乎很难抵赖了。
院子里,整个侯府的人都在,主子、下人,还有镇国公府带来的人,一双双眼睛盯着她。
沈映棠只得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无事发生。
顾南舟不解地问,“您这是何意?”
国公夫人大声说,“上次我来参加顾老夫人的寿宴,犯了桃花癣,整个侯府现在人人皆知,我碰不得桃花和桃子,而我的女儿,也一样碰不得!”
顾南舟暗自惊呼,他竟没有想到这一茬。
他连忙找借口说,“也许是食用的量少,时间尚短,这并不能证明映棠就不是您的女儿。”
国公夫人怒道,“到了现在,你还用这种拙劣的借口,顾南舟,你把我当傻子吗?既然你说时间不够,用量不够,那你现在就让她把这一碟都吃了,我们就在这等着,看她会不会有桃花癣。”
沈映棠心里一片冰凉,她爱吃桃花癣,别说一碟,就是十碟,也不会有事。
国公夫人指着她,厉声道,“吃啊。”
顾南舟跟沈映棠都说不出话来,国公夫人鄙夷道,“我早在她有孕来探望时,就试探过,她直接吃了桃子都没有任何反应,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顾南舟讪讪地说,“那也不能证明云清瑶就是您的女儿。”
“我刚刚的那些问题,云清瑶都能答上,她不是我的女儿,难道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是我女儿吗?”国公夫人摸着云清瑶苍白的脸颊,“或者说,她原本不叫云清瑶,她才叫沈映棠,是你们抢了她的身份和名字,她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云清瑶哽咽着说,“是,我原本的名字是沈映棠,而沈映棠原来叫做王小莲,她顶了我的身份入府后,顾南舟说对外王小莲姐妹在回京路上死亡,所以我要用一个新的身份和名字,我就取了云清瑶这个名字。”
国公夫人冷声说,“景安侯,你对我女儿的所作所为,我们镇国公府记下了,现在,来写和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