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之清河入海流 > 第164章 震慑敌胆
  冰冷的枪口和赵铁柱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让张德才差点尿了裤子。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赵队长放心!我一定收敛!一定收敛!从今往后,我就是咱们八路安排在鬼子内部的眼线!有啥消息,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哼!”赵铁柱收回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用不着你汇报!管好你自己和你手下那群杂碎就行!记住我的话,老老实实,你还能多活几天。要是再敢耍花样,这就是下场!”
  说着,赵铁柱手腕一翻,也没见他怎么瞄准,只听“啪”一声脆响,桌上那个锡酒壶的壶嘴应声而飞!
  屋里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张德才更是面如土色。
  赵铁柱不再废话,一挥手,带着两名队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里屋的黑暗中,随即后院传来几声轻微的落地声,再无声息。
  屋里死一般寂静。过了好半天,疤癞头才颤声问:“处……处长,他们……走了?”
  张德才瘫在太师椅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摸了摸被枪口戳得生疼的太阳穴,又看看桌上那个没了嘴的酒壶,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
  “走……走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随即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抓起桌上另一个酒碗,狠狠摔在地上,“赵铁柱!八路!欺人太甚!”
  疤癞头赶紧劝:“处长,息怒啊!这帮土八路神出鬼没,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张德才猛地站起来,脸上肌肉扭曲,色厉内荏地低吼,“老子现在有日本人撑腰!在德州这一亩三分地,还怕了他们不成?他们敢动我一下试试?藤田太君饶不了他们!”
  他嘴上虽硬,心里却直打鼓。
  赵铁柱刚才那番话,尤其是那句“坏我们的大事”,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八路在谋划什么?难道真跟那趟军列有关?自己要是继续这么查下去,会不会真的引火烧身?
  “处长,那……咱们接下来……”疤癞头小心翼翼地问。
  张德才烦躁地摆摆手:“先……先消停两天!告诉弟兄们,眼睛放亮就行,别他妈没事找事!特别是……别去招惹那些可能跟八路有牵扯的穷棒子!”他终究还是怕了。
  赵铁柱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巨淀湖根据地。一进指挥部,他就气呼呼地对李啸云说:“政委!那张德才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嘴上说得比唱得好听,转头就能咬人!我看干脆……”
  李啸云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看到赵铁柱愤懑的样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铁柱啊铁柱,你跟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较什么劲?”
  他给赵铁柱倒了碗热水:“张德才这种人,有奶便是娘。他现在觉得有日本人撑腰,自然腰杆硬。你越吓唬他,他表面服软,心里越恨,也越会紧紧抱住日本人的大腿以求自保。”
  “那咱们还留着他干啥?”赵铁柱不解。
  “留着他,自然有用。”李啸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现在就像一面镜子,既能照出日本人的动向,也能照出我们自己的影子。通过他,我们可以知道藤田一郎在德州布置了哪些眼线,关注哪些方向。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需要德州方向‘平静’。你这次去敲打他,他短期内必然收敛,这就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只要军列这件事顺利过去,张德才?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藤田一郎随手就能丢弃的棋子罢了。”
  赵铁柱仔细一想,似乎有点明白了:“政委,你是说……咱们现在不动他,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对喽!”李啸云重重一拍赵铁柱的肩膀,“眼光要放长远。杀一个张德才,易如反掌。但因此打乱了咱们夺取军火、壮大队伍、更好地消灭鬼子的大计,那就得不偿失了。放心吧,铁柱,等时候到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现在,让他先得意几天。”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啸云的话,与此同时,远在济南的泺源公馆内,藤田一郎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对几名手下军官训话。
  地图上,小清河像一条蓝色的毒蛇,蜿蜒穿过鲁北平原。藤田一郎的指挥棒,从济南的盐仓码头开始,一路向东,重重地划过巨淀湖、清水泊,直到寿光羊口港入海口。
  “诸君!”藤田一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锁河’计划,只是第一步!将八路的水上力量困住,削弱其机动性。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清河肃正’作战!”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小清河两岸狠狠一划:“这一次,我们要像用篦子梳头一样,将小清河两岸,特别是巨淀湖、清水泊一带,彻底梳理一遍!所有可疑的村庄,烧光!所有可能藏匿八路的芦苇荡,荡平!所有与八路有牵连的民众,统统清理!我要让这片土地,变成真正的‘无人区’!让李啸云的队伍,失去所有的庇护和补给,成为无根之木,无水之鱼!”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至于那个张德才……不过是放出去吸引八路注意的一条狗。等军列安全抵达,‘肃正’作战开始,他也就没了用处。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记住,所有的中国人,都只是帝国的工具。用完了,就该丢弃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这次‘肃正’作战,彻底、干净地消灭小清河的抵抗力量!”
  “哈依!”军官们齐声顿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藤田一郎志得意满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他的铁蹄下,小清河两岸化为焦土,李啸云的队伍在围剿中灰飞烟灭。
  然而,他绝不会想到,就在他这戒备森严的乐园公馆对面,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阁楼上,孙玉莲正透过一架旧望远镜,死死盯着公馆大门和主要窗户的动静。
  她身边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军军官进出时间、车辆牌号、甚至哨兵换岗的规律。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冻得她手指发僵,但她依旧全神贯注。
  风暴正在悄然凝聚,而洞察先机者,方能搏得一线生机。
  德州方向的暂时“平静”下,暗流汹涌。
  济南日军的庞大阴谋,已然展开。
  李啸云和他的战友们,面临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