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之清河入海流 > 第230章 五军决战
  孙玉莲抬头,看着李啸云:“政委,我在里头听得真真的!鬼子兵现在怕了!他们觉得守在外边是送死,都想着缩回济南保命。咱们打一个据点,旁边的鬼子绝不会来救。他们只会关紧大门,祈求别打到他们头上。咱们就用这五路兵马,四面八方同时动手,让藤田一郎变成没头的苍蝇,看不清哪是主攻,哪是佯攻?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外围据点早就被我们拔光了。到时候,济南城就是一座孤城,看他还能撑几天?”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孙玉莲这大胆的计划震撼了。
  这哪里是一个刚从魔窟中救出来的伤病员能想出的计划?分明是一位胸有韬略的指挥员的智慧方略。
  朱老大激动地嘴唇哆嗦:“好,好啊!玉莲!你这脑子,在地牢里也没闲着,比我强多了!”
  李啸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张草图上。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玉莲同志的计划非常好,完全说到了点子上。这是真正的庖丁解牛,看清了敌人的筋骨缝隙,下刀又快又准,直击要害!”
  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上面快速地标注。
  “第一路,出击平阴、东阿方向!由一支队副支队长刘强带队,加一个机炮连。任务,拔除沿线三个主要据点,打通与太行山方向的联系,建立前进基地。”
  “第二路,再打泺源公馆!由特务连长孙猛带队,精选突击队。任务,夜间突袭,以骚扰、爆破为主,制造最大恐慌,把动静闹大。但切记,不可恋战,一击即走。”
  “第三路,袭击济南站货场!由老二营营长王大勇带队,任务,火烧货场,炸毁关键设施,瘫痪其物资转运。”
  “第四路,攻打章丘站!由新编第三营营长负责,白马滩赵大膀子部配合。任务,占领车站,夺取物资,破坏铁路。”
  “第五路,小清河清剿战!这是主战场,由我亲自指挥,赵铁柱的一营沿北岸,周明远主任率地方武装沿南岸,像两把梳子,给我把河边的鬼子据点,从头到尾,彻底梳一遍。吃掉一个,巩固一个!”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每一位摩拳擦掌的指战员:“同志们,孙玉莲同志用她在地牢里的煎熬,为我们换来了这个宝贵的战机,我们绝不能辜负!这一仗,是我们从小清河根据地,走向整个鲁北的关键一仗。要打出我们的威风,打出我们的智慧!记住我们的原则,不是跟鬼子硬碰硬,是跑着打,围着打,挑着打!专打他的软肋,专掐他的七寸!就像玉莲同志说的,鬼子现在各扫门前雪,我们就要利用这点,一口一口,把他吃掉。所有部队,行动要突然,打击要凶狠,撤退要迅速,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们要的是胜利,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
  “是,保证完成任务!”指挥部里,响起坚定的应和声。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李啸云走到孙玉莲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玉莲同志,谢谢你!你为根据地,立了大功。请你安心养伤,等着我们的捷报!”
  孙玉莲挣扎着,想站起来还礼,被李啸云按住。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含着泪光,用力地点点头:“政委,同志们……小心!”
  作战命令像一阵风,迅速传达到各支部队。
  战士们检查枪支,磨亮刺刀,分配弹药。
  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弥漫在空气中。
  此时,济南城,泺源公馆。
  藤田一郎派出的求和信使已经回来几天了,带回了八方面军愿意接触的口信,但具体条件需要详谈。
  他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虽然明知可能无用,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他强打精神,命令王良玉去物色谈判代表,同时严令各部保持克制,不得主动挑衅。
  然而,日军中下层军官的恐慌情绪,却像瘟疫一样蔓延。
  孙玉莲听到的传言,丝毫不假。
  军营里,士兵们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山下中队在河边的一个小队,前天晚上又被摸掉了!一个都没跑回来!”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提心吊胆……”
  “要是能调去上海就好了,至少不用待在这鬼地方等死……”
  “小点声!别被长官听到!”
  这种消极厌战的恐慌情绪,严重侵蚀着日军的战斗力。
  当八方面军五路大军如同五把尖刀,从不同方向猛然刺来时,这种情绪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三天后,半夜。
  战斗,首先在平阴方向打响。
  刘强率领的第一路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鬼子设在玫瑰镇的外围据点。
  炮火轰鸣,杀声震天。
  守军的一个加强分队,根本没想到会遭到主力攻击,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据点被一举攻克。
  同时,济南火车站货场方向火光冲天。
  王大勇率领的第三路部队,巧妙绕过外围警戒,直扑货场核心,引爆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巨大的爆炸声,连城中心的泺源公馆都清晰可闻。
  章丘火车站,也传来激烈枪声,第四路部队对车站发起了猛攻。
  最让藤田一郎魂飞魄散的是,泺源公馆外围,再次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孙猛率领的突击队,如同神兵天降,猛烈袭击公馆哨卡,制造了大队人马攻城的假象。
  “八嘎!哪里打枪?怎么回事?”藤田一郎从床上一跃而起,衣衫不整,冲到办公室,抓起电话咆哮。
  “报告,玫瑰镇据点失守!”
  “报告,火车站货场发生大爆炸!”
  “报告,章丘站遭猛烈攻击!”
  “报告,公馆外围发现大量敌军!”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藤田一郎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自己彻底上当了!
  李啸云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那所谓的“接触”,只是为了麻痹他,为这次全方位的总攻做准备。
  “反击,命令所有部队,全力反击!”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但是,命令传达下去,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混乱。
  沿小清河布防的据点,各自被八方面军主力盯上,打得抬不起头,哪有兵力回援?
  城内部队被泺源公馆的袭击搞得神经紧张,不敢轻易出城。
  藤田一郎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着火的戏台上。
  四周锣鼓喧天,他却指挥不动任何一个兵。
  与此同时,李啸云亲自指挥的第五路大军,沿着小清河两岸,如同摧枯拉朽般,横扫日军孤立无援的前部基地。
  战斗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很多据点的鬼子,一看到八方面军主力出现,象征性地放几枪,就开始溃逃。
  正如孙玉莲所预料的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愿为藤田一郎的愚蠢命令陪葬。
  捷报,雪片一样飞向黑鱼嘴指挥部。
  孙玉莲躺在病床上,听着不断送来的好消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朱老大守在她旁边,激动地搓着手:“玉莲,听见没?咱们的计划成了!狗日的小鬼子,这回可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黑鱼嘴根据地,军民欢腾。
  他们知道,在李啸云的英明指挥下,小清河抗日根据地,正迎来一个全新的的黎明。
  埋葬日本侵略者的最后决战,即将到来。
  与小清河两岸抗日军民高涨的士气形成鲜明对比,日军占据的各个县城和大小据点,如同一只只被吓破胆的乌龟,死死缩在硬壳里,绝望不已。
  从盐仓码头到寿光出海口,近二百里的小清河沿岸,往日耀武扬威的太阳旗,如今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炮楼里的鬼子兵,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叼着烟,敞着怀,在炮楼顶上晃悠。
  他们躲在射击孔后面,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窥视隐藏着无数杀机的芦苇荡。
  小清河这三个字,成了许多鬼子兵的噩梦。
  一提起它,就会下意识地哆嗦。
  “八嘎……又是安静的一天……”盐仓码头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