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王主任被人压着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林支书腿一软直接跪了。
沈明川转身就要跑，却被两名战士当场按倒。
郑远山快步走到我面前，亲手解开绳索。
“周晚同志，这是教育部刚核实的你的真实成绩单。”
他展开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
“语文98，数学100，政治95......总分全县第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晓梅尖叫着扑上来，想要撕碎那张成绩单，却被武装干部一把按在地上。
沈明川脸色惨白，却还在强辩：“郑组长，这一定是弄错了！周晚的试卷我们反复核对过，她确实没考上......”
郑远山冷笑一声，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材料：“那这些，也是弄错了？”
一叠资料被甩在沈明川脸上。
是我和林晓梅模拟考试的成绩单和高考复写纸。
“不......这不可能！”沈明川疯狂摇头，“我明明把复写纸都撕了！”
“是啊，烧了。”我轻轻笑了，接过郑远山手上一张泛黄的纸片，“可你们没想到，高考那天我用了两份复写纸。”
纸片上，是和林晓梅满分试卷一字不差的答案。
“不！这不可能！”林晓梅歇斯底里尖叫，“我爸说了，只要试卷换了，他保证能让我上大学！”
我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知道林晓梅蠢坏，却没想到她能这么蠢。
郑远山抬手示意安静，又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钢印的档案袋。
“林晓梅同志，你父亲涉嫌倒卖城名额，这是涉案账本复印件。”
全场哗然！
我站在阳光下，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才是我真正的杀手锏。
高考结束那天，我去公社交劳动总结，无意间撞见林支书和县里干部密谈：
“今年返城名额，老规矩，一个五百块......”
我连夜写了举报信，却在去县里的路上听说中央派了巡视组暗访。
于是，我改变计划，将举报信和偷偷记下的账本塞进了巡视组驻地的信箱。
那天我去找沈明川，本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却听见了他和林晓梅的密谋。
烈日下，沈明川终于崩溃：
“周晚！你算计我？！”
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扭曲的脸：
“沈明川，是你教会我的——对付豺狼，就得比他们更狠。”
郑远山一挥手：
“全部带走！”
沈明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涕泗横流地朝我脚下蹭。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是林晓梅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就让她爸取消我的返城名额！”
“你也知道我从小学习就没有你好，我不能失去这个名额。”
“你不一样，你从小学习就比我好，就算今年没考上，明年你也能考上大学。”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林晓梅猛地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沈明川！你个王八蛋！”
她扑上去撕扯他的头发，尖利的指甲在他脸上抓出血痕：
“当初是谁跪着求我爹给你弄推荐信？！是谁说周晚就是个书呆子，根本配不上你？！”
沈明川一把推开她，继续向我哭诉：
“晚晚，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
他浑身是血地抱着我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模样。
真可笑啊。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在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