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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小就要强。
  八岁摔断胳膊,我咬着牙全程没掉一滴泪。
  大学被造谣奖学金靠关系,我没解释,连考四年专业第一。
  所以当我发现婆婆给我的黑卡刷不出钱时,
  我一声没吭。
  咱要强的姑娘,哪能刚嫁进豪门就拉下脸去要钱?
  于是我一天打三份工:
  凌晨送外卖,白天理货,晚上刷盘子。
  上个月弟媳找我借钱,我二话没说,把攒的两万全转了过去:
  “先用着,不够姐再想辙。”
  我想着段家儿媳都没钱可能是家规,
  但咱当嫂子的不能不管。
  转完兜里就剩八块了。
  为了活命,我又找了第四份工:工地搬砖。
  直到那天老公段衡来视察,撞见我灰头土脸扛水泥。
  当晚就召开了家庭会议。
  段老夫人红着眼,把一沓流水摔在茶几上吼:
  “暖暖啊!黑卡额度我明明已经给你提到千万了。”
  “你怎么还去工地搬砖?”
  “你是担心段家养不起你吗?”
  我一下愣住了。
  再要强的人也受不了一天四份工。
  这罪,原来真是我白受的!
  ......
  凌晨四点,闹钟响了。
  我从硬板床上爬起来。
  今天有三份工,一点都耽误不得。
  出门前,我摸出那张黑卡又看了一眼。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钱夹里,刷不出一分钱。
  我没问。
  要强的姑娘,哪能刚嫁进豪门就拉下脸去要钱。
  先去商超理货。
  我把一箱箱饮料往货架上码。
  旁边的大姐瞧了我一眼。
  "暖暖,你这么拼,图啥啊。"
  我咧嘴一笑,没答话。
  哪能说,我堂堂段家儿媳兜里只剩几顿饭钱。
  下午赶去餐厅刷盘子。
  领班路过,往我这边扔了个眼色。
  "手脚麻利点,客人等着呢。"
  我应了声好,手下又快了几分。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我去了工地。
  工地工头姓刘,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女娃娃来搬砖?"
  "行,两车建材,天亮前搬完。"
  "搬不完,今天的工钱一分没有。"
  我抬头看了一眼。
  那两车建材堆得跟小山似的。
  "好。"
  我抄起手套,就往里走。
  水泥袋子压在我肩上,沉得像要把我钉进地里。
  天边泛白的时候,我搬完了最后一袋。
  手心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去结工钱,刘工头数了数,甩给我几张票子。
  我捏了捏,数目不对。
  "少了。"
  刘工头斜着眼,冷笑。
  "少什么少,你一个女的,活没干利索,扣你一半,应该的。"
  "不乐意下次别来了。"
  我盯着那几张钱,喉咙里发堵。
  想争,到底没争。
  现在这年头兼职不好找了。
  出了工地,我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天没吃上一口热饭。
  我摸着口袋里那点钱到底没舍得买。
  省着吧。
  能撑一天是一天。
  路过商圈那条巷子,我听见里头有动静。
  几个穿得光鲜的女孩把人堵在墙角。
  我走近一看。
  被堵着的是我弟媳宁晴晴。
  一个领头的富家女,伸手去拽宁晴晴的包。
  "宁晴晴,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货色,也配背这种包?"
  "段家养条狗,都比你体面。"
  "给我拿过来。"
  宁晴晴缩着身子,眼睛红红的。
  "你们别这样,这是我的东西。"
  富家女嗤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宁晴晴的头,偏到了一边。
  那包,被拽了过去,里头的零碎撒了一地。
  我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我大步走过去,挡在宁晴晴身前。
  "住手。"
  我声音不高,却冷得很。
  几个女孩被我唬了一下。
  领头的打量我一眼,撇了撇嘴。
  "你谁啊,管闲事?"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她嫂子。"
  "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