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他最近不是转性了吗……?”
  “那谁知道。听说耀达给吓的,官司不打了,连违约金也没要,直接放人。”
  化妆师摇摇头,叹了一声:“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邵老师终于脱离这破公司了,但……这样一玩,估计没公司敢签他了吧。”
  他们俩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邵沉正站在门外,英挺的眉微微蹙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谢忱以前找事都是直来直去,自己出手膈应人,从来不绕这种弯子——不然早在他演艺事业刚起来的时候,谢忱就该这么做了,何必等到他准备解约的现在?
  不过,谁知道这小少爷在想什么。
  想换个玩法也不一定。
  邵沉向来懒得理会谢忱单方面的挑衅行为,他没在这上面纠结,理了理自己刚换上的戏服便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他就被迫停住脚步。
  一把描金扇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忱刚下戏,还没去换衣服,还是戏里那副扮相,青蓝袍,白玉冠,描金扇。他这张脸长得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唇上一点朱色,有种张扬的美感。
  这些天谢忱在片场里呆的时间长,跟邵沉见面的次数也多,可他居然不怎么来找茬,反而时常在邵沉拍戏的时候坐在旁边扒着看,目不转睛的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名堂。
  谢忱的转变大家有目共睹,但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他还是非常讨厌邵沉。
  有时邵沉往场外一瞥,与谢忱对上视线,那张刚才还认真的脸就会马上变脸,像炸起来的刺猬似的瞪回去,摆明了是在说“看什么看”。
  邵沉绝不会认为谢忱是来找他聊天的,多半是这位少爷消停了几天,现在终于耐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有事?”
  谢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趾高气昂地道:“我哪次是有事才来找你?”
  “……”
  从未见过有人把“吃饱了撑的”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邵沉懒得理他,不打算跟他废话,径直错开他往里走。
  “喂,”谢忱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解约了?”
  不等邵沉开口,他又抢先道:“我知道你解约了。”
  邵沉侧头往自己被抓着的手臂瞥了一眼,等谢忱松开手,才不紧不慢地说:“不都是小少爷你的杰作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谢忱盯着邵沉看了三秒,忽而笑了,张狂又顽劣:“对啊,是我干的。”
  “不过邵沉,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本来就和耀达有点恩怨,”谢忱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刚巧这两天玩大了点,他们上赶着讨好我罢了。——你不是本来就打算解约?便宜你了。”
  邵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谢忱这番解释,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