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沉看了一眼他勾的菜,眼底的好奇更深。
  不怪他多想,谢忱知道的实在是有点……太详细了。
  谢忱又给阮恒瑞两个人随便点了些荤菜,他们俩特别好养活,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有肉吃怎样都行。
  阮恒瑞饥肠辘辘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上菜。谢忱对待宠物一向不会苛刻,阮恒瑞看着桌上的肉眼睛都直了。
  “这样好吗?”阮恒瑞偷偷瞄了一眼账单上的价钱,一边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一边担忧地道,“会不会太破费了。”
  谢忱:“……那你吐出来。”
  “这也不好吧?”阮恒瑞用力把肉全都咽下去,眼疾手快地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来都来了,点都点了。”
  “你说对吗三思。”
  阮恒瑞实在是个十足的自来熟,还没见人几面,称呼就抹了姓。
  自从谢忱转性,李三思不用再过随时担心丢工作的走钢丝生活,人也飘了不少,也敢应和阮恒瑞的话了:“对,非常有道理。”
  阮恒瑞对桌上的食物一律采取“来都来了,点都点了”的战略措施,连桌上两瓶酒都没放过,和李三思一人分一半,暴殄天物地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灌下去。
  这两瓶酒不是他们点的,是餐厅放在桌上的,可以不喝,喝了给钱就行。谢忱和邵沉半滴没碰,全进了阮恒瑞和李三思的肚子。
  傻狗气质也许是会传染的,李三思被跟阮恒瑞呆久了,整个人也染上了那种傻不拉几的气质,跟阮恒瑞举杯对酌的时候就像两条肩并肩挨着刨地的狗。
  “哦哦,你说我哥,”李三思借着醉意打开了话匣子,“我哥这人当然是好,好就好在……”
  “好就好在他真他妈的好。”阮恒瑞跟他一拍即合,把他的话接下去,“我懂,我太懂了。”
  谢忱看得满脸黑线,两个醉鬼说的不知道是什么话,最要命的是半滴酒没沾的邵沉还能跟他们俩搭上话。
  也不用说很多,只要偶尔接一两句“是吗”“然后呢”“还有吗”,他们就能滔滔不绝地往下说。
  “唉,有个秘密我想说很久了,你不要告诉别人。”李三思用并不小的音量“悄悄”地跟身边人说,“我哥最喜欢的那件衣服,唉,邵沉也穿过,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邵沉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接:“是吗?”
  谢忱:“……”
  谢忱压低声音,“李三思,闭嘴。”
  李三思潜意识里仍然对这个声音抱有敬畏之意,他吓得一哆嗦,“我好像听到我哥的声音了,呜呜呜你知道吗我已经是第五任助理了,我哥炒了我就要去找第六任了……”
  “天哪,太惨了,这怎么可以?”阮恒瑞完全忽略掉了他后面说的那些,还纠结于刚刚那个话题,“这样一来他该有多……唔唔??”
  谢忱拿起公筷,精准地往他嘴里塞了块肉。
  他们俩显然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境界,你一言我一语地居然能接好几个来回。
  谢忱开始后悔,他就应该放着阮恒瑞饿到自己啃门框,而不是把他带出来之后还要自己来收拾残局。
  幸好阮恒瑞上午没戏,不然王海晏明天指不定怎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