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很快就结束了。
但是公司人员调动立刻挑起大家的八卦欲,假期之后的倦怠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与我交好的立马过来打探消失。
「言茉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降职了。」
我皱着眉苦笑:「他姓蒋。」
大家瞬间了然。
但是同样姓蒋大家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毕竟谁家大小姐真真切切从实习生做起?
因为大家对蒋临川身份的猜测直接给他安排了一场欢迎会。
宴会上,除开一开始大家对蒋临川的热乎劲,大家就三五成群地聊着。
从国际动态、经济形势到房价物价,再到情感生活。
大家无所不谈。
而蒋临川宛如一个局外人,想要加入却无话可说。
曾经作为公司总裁,他眼里的自信从容是藏不住的,无论身处何处都是大家的谈资和艳羡对象。
此时此刻虽然时不时有人恭维蒋临川,但是他眼里的茫然无知让公司里的人精看清楚他的实力。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格格不入的他唯有提前退场。
令人没想到的是,黄兰兰来接他了。
是蒋临川还没断奶还是黄兰兰担心自己位置不保?
大家看着黄兰兰手亲密地挽着蒋临川离开后面面相觑。
尽管如今的黄兰兰衣着时尚华丽,但是年龄就摆在那儿,和二十出头的蒋临川走在一起还是会被人当成母子。
「他妈?」
「他对象?」
「对象吧,我看到他们都快要亲上了。」
「这小蒋总玩得这么花的吗?」
我喝了口酒挡住嘴角扬起的笑容。
八卦是人与生俱来的特性,可能不到明天蒋临川的感情生活就要传遍全公司了。
这可真是精彩。
在深夜的黑暗中,我独自坐在床上。
手握一张一寸大小的证件照,心情复杂无措。
月光从没有拉好的窗帘透了进来,照亮了手中的照片。
今天在宴会结束后,回到家里我不小心打翻了爸爸妈妈的结婚照。
从中掉出了这张令人陌生的照片。
那双眼睛,那个轮廓,我觉得似曾相识。
直觉告诉我这张照片很重要,里面隐藏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眼看四处无人我就偷偷把照片藏了起来。
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我做了一个梦,梦境的内容让我重新审视这张照片。
梦中,那个年幼地将临川眉眼和照片上的陌生人逐渐重合。
我蓦然惊醒。
再次翻看这张照片,我确定我之前的感觉没错。
这个人一定和蒋临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能把这张照片放在爸爸妈妈的结婚照里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就是爸爸。
我开始怀疑爸爸是否出轨?
蒋临川是我妈妈的孩子吗?
爸爸为何唯独对蒋临川这么宽容?
我知道爸爸和妈妈只是商业联姻,但是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而如今家里的公司发展到这么好,也离不开妈妈的努力和娘家的帮扶。
一想到上辈子蒋临川掌控了属于爸爸妈妈的公司,我就感到无法呼吸。
我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冷静下来。
我会查清楚这一切的。
倘若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相安无事过了几天。
没想到员工们在茶水间的闲聊直接令蒋临川破防了。
「那个小蒋总不愧是二代,什么都不会还能当总经理。」
「早上我拿给他一份英文合同,他基本就看不懂,还要我逐个逐个翻译,平白给我增加工作量。」
「连新来的实习生都不如,做事还要给他从头讲解到底。」
「就是可怜了原来的总经理,就被这样的纨绔公子顶替了位置,真是不值。」
「听说他还玩得特别花,喜欢年纪能当他妈的,这可绝了那些小年轻攀高枝的念头。」
……
我看到蒋临川在偏僻的角落里脸色难看地把刚刚那一场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完了。
此时此景我不禁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他就如同天之骄子,别人对他的议论几乎都是肯定以及赞美。
我不辞辛苦辅佐在他身边,永远是那个不起眼的人,赞美肯定也从来到不了我这里。
现在颇有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看着蒋临川脸色慢慢地由原来的羞愤变成了嫉妒和怨恨。
敢情他又恨上我了?
为什么发生事情每次他都会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纵使上辈子我将他和黄兰兰恋爱的事告知了爸爸,导致他们不能再在一起。
但是功成名就之后他有那么多次机会挽回黄兰兰的心甚至是她的性命。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到头来只会把黄兰兰的死安在我身上。
多想无益。
不如就猜猜如今又怨恨上我的蒋临川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找爸爸上眼药?
毕竟现在的他除了这一种报复手段可行外,还真不能对我做什么。
事实上,他的确做了。
并且在上班时间就跑去告密。
一来到爸爸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白色陶瓷烟灰缸。
如果不是躲得快,就直击我的太阳穴了。
「不是叫你好好辅佐你弟弟吗?还能任由别人胡乱议论他。」
看着办公室里一脸气愤的爸爸和一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的蒋临川。
我忍住心里的苦涩道:「爸爸,你知道员工怎么议论他的?」
「同事们说弟弟什么都不懂,甚至看不懂英文合同。」
「你让我怎么帮他?」
「堵不如疏,你难道想让弟弟背上仗势欺人的帽子吗?」
「你看不懂英文合同?」
爸爸明显十分震惊,似乎不相信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连必备的基础技能都没有。
蒋临川脸色瞬间铁青,支支吾吾不发一言。
现在,轮到我指责了:
「爸爸,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把我直接降职成副总我都没有说一句不,你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指责我?」
「是我逼弟弟放弃学业私奔的吗?是他自己不够能力还不去主动学。」
「难道只有弟弟是你的孩子吗?」
在我一声声地质问下,我没有错过爸爸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最后这件事以爸爸压着蒋临川给我道歉落下帷幕。
但是我没有错过他眼里对我闪过的狠厉。
事后爸爸还在反复和我说,蒋临川只是落下太多,人还是很聪明的,希望我多帮帮他,毕竟以后公司还得靠他之类的。
这些话在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听到过无数次。
上辈子也从来没有质疑过爸爸的话。
但是为什么公司只能留给他?
蒋临川对得起你的期待吗?
希望你不会后悔。
这辈子的蒋临川受教育水平低了点,我单单以为他只是蠢了点。
万万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草菅人命的事情来。
自从上次蒋临川告状什么好处都没有讨到后,他安分守己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待同事也虚心求教,以往公子哥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也少了。
每天都努力完成工作,甚至愿意加班。
一时之间,他在公司的名声好了许多。
同时在自个孙子的甜蜜攻击下,爸爸似乎完全忘记了过往发生的事情。
对蒋临川更是寄予厚望,直接把清水湾小区开发的全部事项交给了他。
由他独自挑选人员成立项目小组,更是直接把我排除在外。
似乎想要依靠这个项目为蒋临川彻底敲开管理层的大门。
说实话我也非常期待蒋临川能做得如何,毕竟经过我的观察,他挑选的员工基本是日常十分恭维他的,工作能力参差不齐。
就在我乐享其成时,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蒋临川在这个项目里面抛弃了以往的合作对象。
选择了一些新成立的建筑公司,购入的安全设施的公司更是闻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