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妈妈就回来了。
  见我拿着手机,她疯了似一把从我手中夺走。
  警惕地盯着我:
  “谁允许你动我的手机的?”
  “沈思楠,你有没家教!”
  话说出口妈妈率先愣住了。
  她忘了我前十八年是在深山里度过的,也忘了我才是她的女儿。
  养父酗酒,心情稍稍不好就要被当成沙包,养母将我买给弟弟换彩礼,天不亮就要打扫猪圈伺候全家。
  十八岁前我是家里猪狗不如的畜生,十八岁后我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家教这种东西,我确实没有。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妈妈连连道歉:
  “思楠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动静的几人立马上楼询问发生了什么。
  妈妈心虚地解释:
  “思楠好像看到我们的小群了,我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爸爸拍着她的肩安慰:
  “看到就看到了,做子女的还能生父母的气不成?”
  哥哥冷哼:
  “就是,要不是因为小满她现在还在山里吃苦呢,我们建个群又怎么了!”
  说来也讽刺,卖掉我的是林小满的父母,可阴差阳错让我被沈家认回的却是林小满。
  为了彰显沈家的慈善名声,林小满代表沈家去山里做公益。
  哥哥不放心,陪她一起去了。
  在山里,他们遇见了我。
  林小满开玩笑:
  “哥,你看她跟你长得多像,你不会背着我还有个妹妹吧。”
  哥哥也觉得有趣,随手拍了张合照发进家庭群。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让沈家找回丢了十八年的真千金。
  顾清河给所有人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出去吧,我陪思楠待一会儿。”
  顾清河是我回来后除妈妈外第一个对我示好的人,如果不是被卖,我们本该是青梅竹马的。
  我依赖他,喜欢他,可身体的残缺又无时无刻提醒着我,我配不上他。
  顾清河却主动认下和我的婚约,似乎压根不在意我的残缺:
  “我本来就该和沈家千金联姻,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一句话,将我所有防线击溃。
  如果没有在群里看到他说:
  “要不是为了保护小满,谁愿跟个残废在一起,真是恶心。”
  我恐怕真的就沉沦了。
  顾清河试图像往常一样伸手来抱我。
  可俯身时恰好领口敞开,露出他胸口的吻痕。
  一想到平时白天对我温柔体贴的男人,晚上在和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顾清河眼底藏着厌恶,却还是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怎么了?”
  “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水。”
  我一把打翻他手里的水杯。
  “顾清河,你每天这么装,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