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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继母。
  "我被停职五十七天了。"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这句话跟她没关系。
  "你说这些伤是我打的?"
  她张了张嘴,想打断我。
  我没让她。
  "最近两周的新伤,是我隔着幼儿园大门打的吗?"
  继母的表情终于僵了一秒,但她恢复得很快。
  "那是以前你打的,一直没好!"
  "两个月前的伤,现在还是暗红色?新鲜到还没结痂?"
  "你问问旁边这位医生,新伤和旧伤分不分得清。"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
  但她看向继母的眼神,已经和一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继母还在说。
  "反正我女儿以前好好的,自从进了你的班就开始有伤!"
  "你别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拿出手机。
  翻开相册里一个叫"晨检异常记录"的文件夹。
  里面有十七张照片,按日期排列,每张都标注了时间、位置和伤情描述。
  "第一张,三月四号,周一。"
  我把屏幕举起来,朝前转了一下。
  照片上是念念的左臂内侧——一排整齐的指印形青痕,四指并列,拇指的位置偏上,像是被人从后面握住手臂用力捏的。
  "这是念念周一入园时,我晨检拍的。"
  "第二张,三月十一号,还是周一。"
  右大腿外侧,两道平行的条状伤痕。
  "第三张,三月十八号。"
  后背左侧,三道横向抽痕。
  "第四张,三月二十五号。"
  左手腕,勒痕。
  像被什么东西绑过,边缘有清晰的压痕。
  "第五张,四月一号。"
  后背右侧肩胛骨下方,一块不规则的淤青,面积有成人手掌大。
  "第八张,四月二十二号。"
  右腿膝盖上方,烫伤。
  圆形的,直径不到两厘米,像是被什么点状的热源按过。
  翻到这张的时候,围观的人里有个爸爸骂了一句脏话。
  我每翻一张,继母的脸就白一分。
  围观的家长凑过来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十七张照片。"
  我把手机放下来。
  "全部是周一拍的。"
  "因为念念的伤,周一最重,周五最轻。"
  "周一到周五在幼儿园,伤在好转。"
  "过一个周末,周一来的时候又多了新的。"
  "半年,没有一次例外。"
  围观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
  有人开始皱眉,有人开始回头看继母。
  继母张了张嘴。
  "你偷拍我女儿!这是侵犯隐私!"
  我没理她。
  我转向园长。
  "刘园长。"
  园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后退了半步,好像想离我远一点。
  "这十七份晨检异常报告,每一份我都交给了你。"
  "附带照片、文字描述、日期和伤痕位置标注。"
  "你收到了吗?"
  园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我问你——收到了吗。"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收了。"
  "那你怎么处理的?"
  "作为家长,你是怎么处理的?"
  “还是说,你心虚了?!”
  她的脸涨红起来,刚想张口。
  人群后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我认识他——区教育局督导科的周老师。
  现在他走到我面前。
  "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