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哥，大哥！他姐之前不是还了三十万吗？”
“怎么还有十万啊！”
光头一脚踹开母亲。
“三十万是本金！这十万是利息！”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卸他一条胳膊！”
光头从后腰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周耀吓得尿了裤子。
“妈！救我！把房子卖了救我啊！”
母亲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把刀，又看看不成器的儿子。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天花板大骂。
“周南！你个短命鬼！”
“你为什么不多买点保险！”
“你为什么要死啊！”
我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悲。
到这个时候了。
她想到的，依然是我为什么没有多留点血给他们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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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冷笑一声，把刀拍在茶几上。
“少在这儿嚎丧！老子只要钱！”
“没钱是吧？行，兄弟们，动手！”
两个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周耀的胳膊。
周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妈！妈！我不想成残废啊！”
母亲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护住周耀的手。
“别砍！别砍！我还！我卖房子还！”
光头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停下。
“早说不就行了？”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连本带利十二万。”
“少一分，我就来收一条胳膊。”
光头带着人扬长而去。
客厅里只剩下一股尿骚味。
周耀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母亲坐在他旁边，眼神空洞。
“房子……没了……”
“那是你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啊……”
周耀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语气又变得理直气壮。
“妈，房子没了可以再买。”
“我要是残废了，谁给你养老？”
“等这事儿过去了，我找个好工作，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母亲抬头看着他。
这张脸，她溺爱了二十二年。
从小到大，只要周耀想要的，她砸锅卖铁也会满足。
周南不给钱，她就去周南公司闹，去周南的出租屋堵。
硬生生把周南逼死。
现在，周南死了。
她终于要亲自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三天后。
老房子以极低的价格急售了。
卖了十五万。
还了高利贷十二万，还剩三万。
加上酒楼的一万八，最后只剩下一万二。
母子俩拖着行李，租了一间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