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墙壁上全是霉斑。
母亲坐在硬板床上，抹着眼泪。
“我这辈子，怎么落到这个地步啊……”
周耀躺在另一张床上，玩着手机。
“行了妈，别哭了。烦不烦啊。”
“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
“吃挂面。我去给你卧个鸡蛋。”
“又吃挂面？这都吃三天了！”
周耀把手机一摔。
“我不管，我要吃烤肉！给我两百块钱！”
母亲愣住了。
“耀耀，咱们现在就剩一万块钱了，还得交房租水电。”
“不能再乱花了啊。”
周耀猛地坐起来，指着母亲的鼻子。
“一万块钱怎么了？吃顿烤肉能吃穷吗？”
“以前周南在的时候，我天天吃大餐，你管过吗？”
“现在她死了，你就拿我撒气？”
母亲的嘴唇哆嗦着。
“那是你姐挣的钱！现在没人挣钱了！”
“那就去挣啊！”周耀吼道。
“你去给人家当保姆，去洗碗！”
“你不是说我是家里的独苗，不能吃苦吗？”
“你不去挣，难道让我去？”
母亲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耀。
她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
“你……你让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去洗碗？”
周耀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下。
“不然呢？我可是大学生，能去干那种下贱活吗？”
“赶紧把钱给我，我要出去吃饭。”
母亲没有动。
她死死盯着周耀，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畜生！”
7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周耀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母亲浑身发抖，指着门外。
“滚！你给我滚！”
“我没有你这个吸血鬼儿子！”
周耀冷笑一声，从床上跳起来。
“滚就滚！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破地方？”
他一把抢过母亲放在枕头底下的钱包。
“钱我拿走了，你自己慢慢住吧！”
“把钱放下！”母亲扑上去抢。
周耀猛地一推。
母亲重心不稳，重重地撞在床角上。
“哎哟！”
母亲捂着腰，痛苦地倒在地上。
周耀看都没看她一眼，拿着钱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地下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母亲躺在冰冷的地上，疼得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