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倒在血泊中,我的视线开始涣散。
  我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
  "沈砚辞,我爸若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的声音从极高的地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你就算是死,也得把这支舞给我跳完。"
  "砚辞哥,我头好晕......"
  江念适时地发出一声娇呼,打破了死寂。
  她软绵绵地靠在沈砚辞怀里,眉头紧蹙。
  沈砚辞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去。
  他紧张地摸了摸江念的额头。
  "是不是刚才吓到了?我带你去休息室。"
  他将江念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的脚步微顿。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冷地吩咐旁边的助理。
  "让医疗团队进来给她包扎。"
  "别让她死了,晦气。"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决绝的背影。
  我趴在血泊里,意识越来越模糊。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很快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他们粗鲁地将我拖到一旁的沙发上。
  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动作快点,江小姐吩咐过,要用'特效药'。"
  领头的医生压低声音说道。
  我昏沉的大脑勉强捕捉到了这句话。
  江小姐?江念?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瓶刺鼻的液体直接倒在了我血肉模糊的双脚上。
  "啊——!"
  比刚才踩碎玻璃强烈十倍的剧痛瞬间炸开。
  那根本不是消毒水,而是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化学药剂!
  液体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皮肉被迅速烧毁,深可见骨。
  痛感仿佛要撕裂我的灵魂。
  "你们......干什么......"
  我死死抓住沙发边缘,指甲翻折断裂。
  医生面无表情地用纱布将我的脚紧紧缠住。
  "林小姐,您这脚伤得太重,以后恐怕再也不能跳舞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办事,得罪了。"
  说完,他们收拾好东西,迅速撤离了宴会厅。
  我痛得浑身痉挛,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废了。
  我的脚底板像被火烧焦了一样,神经已经彻底坏死。
  系统抽走了我所有的保护机制,现在的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终于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入眼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我的双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没有任何知觉。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眼眶通红地走了进来。
  看到我睁开眼,她眼里的同情再也掩饰不住。
  "林小姐,您醒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我爸呢?他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护士赶紧上前按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小姐,您节哀......"
  "因为呼吸机断开时间过长,导致脑部严重缺氧。"
  "林老先生在半个小时前,抢救无效......走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的声音仿佛被抽成了真空,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句"走了",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我呆滞地看着护士,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不信。"
  我掀开被子,拖着打着石膏的双腿就要往下走。
  "砰"的一声,我重重摔在地上。
  护士赶紧扶起我。
  "节哀,病人的遗体在这边。"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我没有哭闹,没有嘶吼。
  只是平静地看着护士,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麻烦借我个手机,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