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杏花瘫在地上。
她摸着自己那张失去了蛊虫支撑，
变得坑洼不平的脸，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的脸！我的荣华富贵！”
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彻底撕裂，
露出了市井泼妇的狰狞。
“你这个小贱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哪点不如那个丑八怪！”
“我替她伺候皇帝，
我替她享受这泼天的富贵，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天生好命的人，凭什么高高在上！”
她像一条疯狗一样乱咬。
我冷冷地看着她。
“带上来。”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
暗卫扶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
戴着面纱的女人走上大殿。
沈杏花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没死？”
她指着女人，声音都在发抖。
“我明明让人把你踹进运河里了！”
母后颤抖着摘下面纱。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父皇死死盯着母后的脸，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才是大启真正的皇后。”
我走到母后身边，轻轻拉开她右肩的衣领。
那块淡紫色的蝴蝶胎记，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沈杏花，你当年和胡商私奔，被虐打多年。”
“是我母后好心救了你。”
“你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趁我母后不备，
勾结苗疆妖人，生剥了她的脸皮！”
我从袖中掏出那本手札，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你在这上面写的一笔一划，都是你罪恶的铁证！”
沈杏花看着那本手札，彻底破防了。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她指着高台上的父皇，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们以为这个皇帝是什么好东西？”
“十五年前，是他为了自己活命，
把沈云舒推出去挡刀的！”
“他早就发现我不对劲了，但他就是不说！”
“因为他心虚！他害怕面对那个被他害惨了的女人！”
“他宁愿要我这个假货，也不愿意去面对真相！”
沈杏花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父皇的面具被彻底撕碎。
他指着沈杏花，气急败坏地怒吼。
“毒妇！你血口喷人！”
“来人！把她给朕千刀万剐！”
瑞王冷冷地看着父皇，没有让亲兵退下。
“陛下，此事牵连甚广，还需仔细查问。”
“大启的江山，不能毁在一个谎言之上。”
父皇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我紧紧握住母后的手。
她的手很冷，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她看着龙椅上那个曾经许诺要护她一生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死寂。
“萧承稷。”
母后沙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十五年前的恩怨，今日，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