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杏花被拖下去了。
她的下场，将是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凌迟之刑。
父皇瘫坐在龙椅上。
威严扫地，众叛亲离。
瑞王联合朝中重臣，以陛下龙体抱恙、
神智不清为由，请他退位让贤。
大启虽然战败，但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瑞王主张整顿军务，
与北戎死战到底，绝不割地和亲。
和亲的队伍被当场解散。
那辆华丽的马车，最终成了一个可笑的摆设。
我脱下那身沉重的吉服。
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
城外的隐秘别院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温暖的软榻上。
母后正靠在软榻上，
手里拿着我小时候穿过的一件小衣裳，
眼底满是温柔。
太医已经给她看过了。
脸上的疤痕虽然无法完全消除，
但可以通过药物慢慢淡化。
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再担惊受怕，
不用再卑微地活在泥沼里。
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鲈鱼汤走进去。
“母后，喝点汤吧。”
母后抬起头，看着我，
脸上露出了这半年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昭阳。”
她接过汤碗，轻轻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破庙里了。”
我摇摇头，眼眶微酸。
“是母后十五年前救了我。”
“现在，换我来护着母后。”
我将那只九凤镯重新戴回她的手腕上。
冰凉的玉质贴着她的肌肤。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把它抢走。
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
微风拂过，落下一地洁白。
大启的朝堂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清洗。
那个虚伪懦弱的帝王，将在冷宫中度过他的余生。
而那个贪婪恶毒的假货，
已经为她的罪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蓝天。
手札上的恶念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昭阳，外面的花开得真好。”
母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着她。
“是啊，母后。”
“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