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侧身要从沙发旁边绕过去,手腕猛地被攥住。
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拽得转回身。
顾骁笠的手臂箍在她腰背处。
“我爱你。”
他的声音埋在她肩窝里,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清鸢,我爱你,你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
苏清鸢偏开头,用力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她越挣他收得越紧,最后整个人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他没应声,抱着她转身撞开消防通道的门。
苏清鸢挣扎踢打全落在他身上,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出了酒店侧门,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最后停在那栋她住了七年的别墅门前。
厚重防盗门咔嗒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你要囚禁我?”
苏清鸢转过身,心底骤然升起浓烈的慌乱。
顾骁笠面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着。
“不会很久。”他朝她走了一步,又停住了,“等你愿意原谅我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苏清鸢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房间里的一切恢复成了她从前的样子。
蓝色床单,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连朝向都和之前一样。
她走到窗前,伸手推了一下窗户。
纹丝不动。
窗扇从外面被钉死了。
顾骁笠端着托盘进来。
“吃点东西。”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退后半步。
“放那儿吧。”
苏清鸢没有转头。
每天三餐,他准时端了东西进来,放好就走。
有一回苏清鸢口渴起身,经过走廊尽头的小厨房,看见顾骁笠背对着门站在灶台前,右手食指上缠着纱布,笨拙地单手切一截山药。
苏清鸢静静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一入夜,他就变了一个人。
第一晚苏清鸢睡得浅,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顾骁笠就坐在床沿那把圈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苏清鸢呼吸一滞,但没有出声。
他就那样坐着,几小时几小时地看,目光不眨。
直到今天晚上,一股浓重的酒气从门口灌进来。
顾骁笠踉跄着扑到床沿。
他撑着手臂俯在她上方,呼吸又粗又急,然后低下头去寻她的颈窝。
苏清鸢偏开头,他的嘴唇落了空,擦过她耳侧的碎发。
“别碰我。” 她声音不大,“脏。”
俯在她上方的人猛地顿住了。
像被什么东西凌空抽了一记,整个身躯僵在原处。
然后他翻身下了床。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是更重的声响。
一记耳光,又一记。
苏清鸢坐起来,看见顾骁笠跪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左右开弓。
“你是我的……”他一边打一边含糊地念着,“你是我的,我混蛋,我对不起你……你打我……”
鼻血从鼻腔里涌出来,沿着人中淌过嘴唇,流过下巴,他没有擦。
脸颊肿起来,他仰起脸望着她,眼眶里全是水光,嘴角的血和泪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