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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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手机终于重新亮起,她立刻拨给苏振海。
  “爸,你快来!他们说海上月是沈家的,说我们伪造来源!”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怒吼:“你又惹了什么事?”
  苏念崩溃:“我不知道她是沈家人!你不是说那批旧藏处理干净了吗?”
  会场安静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苏念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灰败。
  我看向程屿:“录到了吗?”
  程屿点头:“全程同步存证。”
  我把海上月放回盒中:“报警。”
  苏念尖叫:“沈知微,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我看着她:“苏念,从你点天灯开始,我给过你很多次停下的机会。你没有一次选择停。”
  苏念被带走询问时还在回头瞪我:“你以为有钱就能压死人?”
  我平静回她:“我不用钱压你。我只用证据。”
  当天深夜,星潮发布公开声明,点天灯违约、账户异常操作、现场诽谤证据全部公布。
  第二天,一个八卦账号发长文《沈家千金隐瞒身份设局,逼破产边缘家族赔上亿》,苏念把自己包装成被资本围猎的小白花。
  陆砚行把平板递给我:“现在发第二批证据?”
  我摇头:“等她把谎说满。”
  苏念连发三条视频,哭诉自己只是爱面子,不是坏人。
  不少人动摇:“感觉她确实蠢,但不至于犯罪。”
  我等她发完,才把证据包交给星潮官方和律师。
  十分钟后,星潮集团发布完整声明:点天灯确认录像、盗用账户风控日志、造谣音频、强戴海上月辱骂沈母视频,以及她给苏振海打电话那句“你不是说那批旧藏处理干净了吗”。
  评论区风向瞬间翻转。
  “这叫被做局?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确认的啊。”
  “盗号日志这么完整,还洗什么?”
  “她骂人家母亲遗物那句太恶毒了。”
  苏念关了评论。
  当天晚上,苏振海亲自来了星潮。
  会议室里,我坐在主位,陆砚行在左侧,沈家法务和星潮内审在另一边。
  苏振海带着律师进门,看见桌上的海上月,脸色变了。
  他强撑着笑:“沈小姐,误会闹大了。”
  我看着他:“苏董管盗走遗物、伪造来源叫误会?”
  苏振海脸皮抽了一下:“当年旧宅清点复杂,底下人做事不干净。苏氏愿意赔偿。胸针归还,另赔三千万。至于苏念,她年轻不懂事,我带回去严加管教。”
  我没有翻文件:“年轻?她二十五岁,不是五岁。”
  苏振海脸色微沉:“沈小姐,做人留一线。”
  我把海上月放在桌面正中:“你们拿走它的时候,有没有给我母亲留一线?”
  苏振海笑挂不住:“你到底想怎样?”
  法务推过去一份苏氏珠宝资产收购意向书,价格低到近乎腰斩。
  苏振海猛地抬头:“这个价格,你是在抢!”
  我看着他:“当年你们从沈家旧宅拿走海上月,不也是抢?”
  苏振海气得手发抖:“苏氏是我半辈子心血!”
  我声音很轻:“海上月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苏董,心血被人夺走是什么滋味,你现在也该尝尝。”
  他咬牙:“你以为我不签,就没有别的路?”
  会议室门被推开,我父亲沈骁走进来,身边跟着两名银行负责人和沈氏供应链代表。
  苏振海脸色僵住。
  沈骁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处理得很好。”
  苏振海声音发哑:“沈骁......”
  沈骁淡淡开口:“苏氏所有沈系渠道合作,今天起终止。涉及旧藏侵占和来源造假部分,银行会重新评估授信风险。港城的资金,不会再借给一个偷遗物洗白的品牌。”
  苏振海腿一软,扶住桌角。
  他这才明白,不是我在逼他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