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沈建国在书房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却让律师发声明,称录音可能经过合成,沈曼妮只是“误操作”。
  江屹把声明递给我:“他还在保她。”
  “不是保女儿。”我说,“是保自己从未看错人的脸面。”
  当天中午,节目组突然公开一段花絮。
  画面里,我趁众人休息靠近沈曼妮的背包,手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
  节目组配文:“狼崽来源或有反转。”
  沈曼妮随即报警,指控我盗取商业资料、设计狼群事件并栽赃她。
  她还拿出一名道具师的证词。
  道具师面对记者说:“是沈知予让我找一只狼崽,说节目需要刺激。”
  热搜再一次变成“沈知予自导自演”。
  赵警官到医院找我:“对方提交了转账记录,付款账户尾号属于你。”
  江屹皱眉:“她住院期间,支付设备一直由我保管。”
  我问赵警官:“转账时间呢?”
  “录制前一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笑了。
  那个时间,我正在沈氏会议室做项目汇报。
  可会议监控恰好“故障”,签到也能代签。
  沈曼妮这次准备得比假聊天周全。
  赵警官提醒:“证据对你不利,你最好想清楚谁接触过账户。”
  我忽然想到回沈家第一天,苏慧茹以替我办家庭副卡为由,拿走过我的旧手机和银行卡。
  江屹立刻联系银行,核验交易终端。
  钱不是从手机转出,而是沈家书房电脑登录网银支付。
  沈曼妮仍可以说,是我远程操作。
  真正破局的是那只狼崽。
  林场救助站给赵警官送来检查记录。
  幼崽后腿沾着一种蓝色树脂,只用于林场北侧的兽类运输笼。
  笼区的公共录像虽被覆盖,自动门日志却保留了刷卡编号。
  兽医还发现,树脂上混有道具组常用的荧光标记粉。
  道具师先说自己从未进过笼区,面对采购签收单后又改称只是归还箱子。
  两句话前后冲突,被完整记入笔录。
  节目组只有三个人持卡,其中一个正是作证的道具师。
  赵警官再次询问他。
  不到两小时,道具师改口:
  “沈曼妮给我二十万,让我把狼崽放进她包里。她说只想吓沈知予,没想到家人真会把人留下。”
  我盯着笔录问:“转账记录也是他伪造的?”
  赵警官摇头:“那笔钱确实从你的账户出去,但最终进入一个空壳商户,再转给他。”
  江屹查到空壳商户的实际控制人,是苏慧茹的远房表弟。
  苏慧茹赶到分局,坚称自己毫不知情:
  “曼妮还是孩子,她不懂狼有多危险。”
  我问她:“二十四岁的孩子,会偷卡、伪造付款、收买证人,却不知道狼会咬人?”
  苏慧茹哭着抓我:“知予,你们是姐妹!”
  我抽回手:“她把狼崽塞进包里时,记得我是姐姐吗?”
  赵警官依法对相关人员进一步调查。
  走廊尽头,沈曼妮被带来时仍昂着头。
  她经过我身边,低声说:“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我看向她:“你最大的误会,是把我活下来当成运气。”
  她冷笑:“爸爸不会放弃我。妈妈也永远站在我这边。”
  审讯室的门恰好打开。
  沈建国站在里面,手中攥着她出售资料的鉴定结果。
  鉴定不仅确认录音真实,还还原出她与云盛约定的追加报酬:
  沈氏破产后,再按低价收购收益分成。
  他红着眼问:“曼妮,你告诉我,云盛答应给你的,真的只有八百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