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沈建国带人守在沈家书房。
而我和江屹坐在公证机构的直播见证室。
江屹问:“你确定她会去?”
“她会去删证据。”
十二点整,沈家书房的安防提示响了。
沈曼妮避开佣人,从花房进入,径直拔下书桌后的备用硬盘。
沈建国从暗处走出来:“你拿的是什么?”
沈曼妮僵了一瞬,随即哭道:“姐姐说十二点有人偷资料,我来替您守着。”
“那为什么拔硬盘?”沈建国追问。
她把硬盘抱进怀里:“我怕坏人拿走。”
沈建国眼里的怀疑又软了。
我隔着公开连线说道:“硬盘外壳有编号,让第三方技术人员当场核验,别让任何人单独碰。”
沈曼妮猛地抬头:“你在监视我?”
“书房摄像头属于沈氏资产,直播核验也有授权。”我回答,“真正怕镜头的,应该是做过亏心事的人。”
监事当众封住接口,公证员在封条上签名。
沈曼妮几次伸手,都被技术人员挡回去。
她的哭声越来越急,视线却一直追着那块硬盘。
在公证人员见证下,技术人员恢复了硬盘的操作目录。
十七份核心文件的导出时间、编号、加密记录,全都对应沈曼妮的私人电脑。
直播在线人数冲破三百万。
沈建国盯着结果:“为什么?”
沈曼妮突然指向屏幕里的我:
“是姐姐让我下载的!她恨您,想借我的手毁掉沈氏!”
我笑了:“继续。”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打开聊天软件。
页面里,我的头像清清楚楚,消息写着:“把锦绣城底账卖给云盛,我分你三成。”
舆论瞬间反转。
弹幕开始刷:“原来沈知予才是主谋!”
沈建国怒吼:“我就知道曼妮不会背叛我!”
江屹低声问:“现在放证据?”
“再等十秒。”
我看着沈曼妮表演。她哭得肩膀发抖:
“姐姐说只要公司垮了,爸爸就会跪着求她回家。我太害怕,才保存聊天记录。”
我数到十,展示了自己的账号安全报告:
“这个账号三年前已经注销。”
沈曼妮立即说:“你可以重新注册!”
公证人员当场核验,伪造聊天所用的软件版本两个月前才上线,页面里的发送日期却是一年前。
更致命的是,她伪造截图时忘了遮住电量图标。
警方依法调取的原图信息显示,图片生成于昨天凌晨。
设备正是她的手机。
弹幕从辱骂我,变成满屏问号。
沈曼妮还想争辩:“手机可能被人动过!”
赵警官进入直播见证室:
“是否被动过,将由电子数据鉴定判断。请各方停止删除、转移设备。”
沈建国终于松开护着她的手。
他问:“八百万呢?”
沈曼妮咬住嘴唇:“卖画所得。”
江屹展示画廊转账后的资金流向。
八百万到账两小时,七百五十万被转入境外保险账户,受益人只有沈曼妮。
苏慧茹仍冲过去抱她:“她一定是被人骗了!”
我望着那对母女:“那就让她解释下一份东西。”
屏幕亮起一段录音。
云盛副总问:“把亲爹的公司掏空,你舍得?”
沈曼妮的声音带着笑:“他连亲生女儿都能扔,我算什么?钱到了我手里,才是后半生的保障。”
沈建国踉跄着撞到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