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沈氏时,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一团。
  财务总监把登录记录摔在桌上,对沈建国说:
  “十七份文件都从同一台电脑导出,登录权限属于董事长家属。”
  沈曼妮红着眼反驳:“姐姐也住过沈家,凭什么说是我?”
  沈建国像找到出气筒,立刻转向我质问道:“知予,你怎么解释?”
  我笑了:“我住院时下载了沈氏文件,还能瞬移回别墅操作电脑?”
  江屹将医院记录放到桌上:“治疗记录和监控都能证明她当时在哪里。沈总与其质问受害者,不如查查那台电脑是谁在用。”
  沈建国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三天晚上,云盛又截走两个大客户,报价只比沈氏底价低千分之三。
  江屹把资金线索交给我:
  “云盛没有直接打钱。沈曼妮让对方买下她名下一幅画,成交价八百万。”
  我看着那幅成本不到两万的画:“她倒知道给赃款披层皮。”
  “邮件只能证明她外传文件,八百万也可能被解释成艺术交易。”
  “所以先别惊动她。”我说,“我要让沈建国亲眼看见。”
  第二天,沈氏召开线上债权人说明会。
  沈建国坐在主位,反复保证核心客户稳定。
  沈曼妮穿着白裙坐在他身边,对镜头哽咽:
  “爸爸这些天没睡过一个整觉。我不懂经营,只能陪着他。”
  弹幕都在夸她乖巧。
  我用实名账号进入直播间,发出一句:“云盛的新报价,为什么和沈氏内部底价只差千分之三?”
  主持人迅速将我禁言。
  沈建国却看见了,勉强解释:“商业竞争中,价格重合很正常。”
  话音刚落,云盛官宣与沈氏三家核心客户签约。
  大屏幕上,沈氏预估收入瞬间少了九亿。
  财务总监当场调出权限表:
  “三份文件的折扣梯度都被压了一档,连预留的谈判空间都算准了。这不是巧合,是泄密。”
  一名债权人拍桌质问:“底价只有五名高管能看,谁泄露的?”
  沈建国额角冒汗:“内部正在调查。”
  沈曼妮扶住他,柔声说:“爸,姐姐只是在生气,您别怪她。”
  她一句话,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把文件下载记录发给会议监督邮箱。
  主持人被迫念出结果:“泄密当晚,沈知予在医院接受清创。登录设备来自沈家别墅。”
  沈建国转头问:“曼妮,那晚你在家吗?”
  沈曼妮红着眼反问:“爸,家里那么多人,您就因为姐姐一张截图怀疑我?”
  我打开麦克风:“那台电脑是谁的?”
  沈曼妮哭着说:“电脑早就坏了,我没碰过。”
  江屹随即发出售后记录。
  那台电脑两天前才送修,报修单上签着沈曼妮的名字,备注还写着:
  优先恢复邮件与传输记录。
  沈建国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却只看到空白相册。
  沈曼妮急忙解释:“有人盗了我的账号!”
  “是吗?”我问,“那幅叫《父爱》的画,也是别人替你卖的?”
  八百万成交公告弹上大屏。
  买方穿透后,正是云盛副总妹妹名下的画廊。
  沈建国的手开始发抖,却仍挡在沈曼妮面前:
  “一幅画说明不了什么。”
  我关掉话筒前提醒他:
  “沈董事长,今晚十二点,第二批资料会交付。你还有四个小时,看看你的乖女儿究竟准备卖你几次。”
  屏幕那头,沈曼妮的脸终于白了。
  她不知道,所谓第二批交付时间,根本不在邮件里。